尽管如此。
还是要等着方陆北跟郑琅聊天。
不知他们说了什么,郑琅抬起手腕,整理着袖口一点轻薄的褶皱,眉一抬,在大堂门口看见一对养眼的身影。
继而冲方陆北抬抬下巴,指向他们身后。
条件反射下,方陆北回过头,晃眼的灯光下,眼神立刻就定格了。
要说他们这群人里模样最好的,绝对要非季平舟莫属,最没情调的,他也当之无愧,成天挂着张拒人千里的冷漠脸,却还有不少年轻小姑娘飞蛾扑火的往他身上蹭,这点,他们都不理解。
大堂门口堆集的都是人。
挤挤攘攘间。
季平舟从车上下来,从上至下,没有一处是不精细的,就连跟着的女伴站在他身边,似乎都金尊玉贵着。
早春的夜。
凉而柔。
风清而软。
郑琅在大堂踮起脚挥手叫他。
闻声。
赵棠秋将手上的外衣递给季平舟,他伸手去接,看向声音来源,在一众陌生的人脸里,自然辨认出了禾筝,她也随着方陆北的动作回头看着他。
像是被宿命支配,那双人影之中黯然空旷的眸,让季平舟像一张一样弓绷了起来,手一颤,竟然没接住赵棠秋递来的衣服。
那件深灰色的外套,滑落到了地上。
赵棠秋仰眸看他,自然弯腰去捡衣服,还没起身,季平舟已经快步朝那个地方走去,他没走两步,禾筝便冲他们淡淡微笑,“姜小姐说她在楼上等我,我先上去了。”
不经他们点头。
她转身便走。
郑琅在后煽风点火的,“哎,舟舟来了,不聊两句再走?”
方陆北闷声给了他一拳。
“少看热闹不闲事大了。”
电梯合门上前。
禾筝看到季平舟停下慌乱的脚步,从后接过了赵棠秋递来的衣服,洁净的额角落着松散发梢,有份她看不懂的急切就那样碎在瞳孔里,掺杂着雾一般的阴霾。
离婚才几天。
他便已经带着赵棠秋随意出席这些场合了。
就连郑琅,也是以怪异的眸光望着季平舟寸寸走近,没看赵棠秋,却能看到她的影子。
“先前没说会带小赵姑娘来啊,让我们这群没带姑娘来的怎么办?”
季平舟压低声音,忽略他的打趣,“她是姜臻叫的。”
“哦?”郑琅不信,“真的假的?”
道道目光落在赵棠秋身上。
她腼腆的脸颊潮红,点点头,“嗯,不是季先生叫我来的,他顺路接我而已。”
郑琅跟着笑,“那他也不是接谁都顺路的,也要小赵姑娘面子大不是?行,能借舟舟用会儿?女宾在二楼,有人接。”
知道他们几个自有自己的话说。
赵棠秋识趣地点头,去了电梯口。
沿着电梯口的路面铺陈着暗红色的长毯,粗糙的面料被踩了许多脚,呈现出了深浅不一的脚印痕迹。
一条道上站满了人。
有人路过。
季平舟往边上挪了一步,让开路,没看方陆北,却是在跟他说话。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这个“她”是谁,再清楚不过了。
方陆北正要解释,却被郑琅抓了一把,抢过话,“怎么,就准你季少爷带姑娘来,人家来不得?你管的也太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