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舟垂着眼,却笑了一下,“又有你什么事?”
还有刚才在赵棠秋面前那些话,怎么听都不顺耳。
离婚这几天。
他早就反应过来了。
自己又被将了一军。
以至于看方陆北都透着点要收拾他的严厉,方陆北有点想要逃的急迫,脚后跟往后退了点,却意外撞上身后的人。
那人斜了下身子。
再者便是有人喊了一声,“秦总小心。”
他们跟着转头看去,秦止被扶了一把站直,斜挑着眼,在看到季平舟时有一瞬错愕,反复变幻的瞳光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些许的茫然,却又早有预料般。
融化在一起,又乱又复杂。
在临走前,他只冲季平舟一人颔了首。
像是打招呼的动作。
他走进电梯。
郑琅觉察出他们认识,记忆里也好似见过秦止的脸,“舟舟,这谁?你认识?”
混乱的场合里,季平舟只记得秦止最后的眼神,他淡淡的,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堪江那边的。”
郑琅屏息。
“看你眼神挺怪的,自己当心点。”
另一部电梯刚好降下。
他们在这站的时间够长了,依次进了轿厢,郑琅就站在季平舟边儿上,一把嗓子清凌凌的,仰头看着电梯里的广告牌,“刚才那人,你情敌啊?”
季平舟摸着袖口一颗金属腕扣。
冰冰凉凉,“不熟,你怎么能看成情敌?”
“不知道,就是那眼神特像。”
宴会大厅在二楼。
出了电梯口自然有人领着他们到位子上,席位不偏,将他们几位安排在了一起,姜臻那边邀请来的女眷则坐同一桌,人不多,全凑到了那一席。
方陆北进去便张望了一圈,看见禾筝时,心也凉了半截。
合着姜臻在这等着她呢。
新欢旧爱凑一桌,怎么看都必须要演一出好戏才尽兴。
方陆北看见的,郑琅也能看见,有意指了指她们那个方向给季平舟看,“刺激不?要是她俩打起来,你帮谁?”
季平舟蹙眉,“叫保安。”
那一桌的女眷有说有笑,但大都是俗气的话题,却又聊不完。
赵棠秋也能参与其中,只有禾筝,像个被孤立的可怜鬼,可她偏偏还真能坐的下去。
郑琅跟左右席聊着天,季平舟坐着没动,不由自主便会望向同一个地方,那种被牵引着,丝线提拉着的感觉不好受,他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身后不停有人走过。
这次好似听见了秦止的声音。
“丝巾在车里,你帮我拿上来。”
“这就拿吗?”
“嗯,快些……”
音量渐渐削弱,等季平舟顺着方向看去,秦止的背影已经隐没在了通往洗手间的过道,他收回眼,喝下了身旁人递来的酒。
听到的那三句话,消弭在了几杯酒里。
有意无意地再看去。
那桌的女眷中,禾筝却不见了。
季平舟扶着半杯酒,香槟的浮沫在视线内起起伏伏,他用手肘碰了下方陆北,沾着酒意问:“你妹呢,不见了?”
方陆北喝得比他还多,“不知道,没看见。”
偷听着他们的声儿,郑琅凑过来,一张嘴浓烈的酒味熏得空气里尽是,“这下看出来了,新欢旧爱,还是更关心旧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