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说好了，你要是敢半路吐在我身上，我可不管你是监察司还是巡捕寮，一并扔进垃圾桶……”尽管万般不愿，让邹梓背他总是不现实，结果到头来做苦力的还是我。离开酒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而涂鹤还嫌不够似得，指了一条更黑咕隆咚的小路，幸亏有邹梓在前面打着手电照着，不然我可能按耐不住把他随便扔在地上撒丫子走人的冲动。
“要我们送你就算了，为什么非要走这种烂路？”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坑洼不平的石头路上，还要仔细别让背上的人肉沙袋掉下来，“我记得这附近就有公交直达你们学校，再不行打个出租车更快啊，要是喝酒喝得没钱了你就直说。”
“嗝……”涂鹤一开口就喷出一股酒气，熏得我恨不能学周炳那样让脑袋单独飞一会儿，“……你懂什么，这条路是监察司的专用近道，不会被跟踪。”
呵，监察司大人也有害怕的东西？我忍不住讥讽道：“你到底在怕什么跟踪？是班主任还是你老妈？”
“很多……”涂鹤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带着酒气的话语吹拂在我耳边，“一件四年前发生过的事情就要重演了，冤魂就要回来了，必须提高警惕……”
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尽管听到冤魂的时候就明白他肯定是在装神弄鬼——我坚信这个世界上肯定没有鬼已经二十年了——但是这家伙的话里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让人拿不定主意他说的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四年前……你还在上初中。”走在前面的邹梓突然莫名其妙道，“而那时候我和金鱼在千里之外上高中。”
“哦。”涂鹤毫无兴趣地应了一声，“有什么问题吗？”
“你那时候还不是牧书人，当然了我们也不是。”邹梓继续说道，“话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取得资格的？”
话说到这里时，我已经隐约意识到她想要了解什么了，四年前有位学长曾是T大的风云人物，凭借自己杰出的个人能力和魅力统领着整个T大校园，山海组和搜神组都听他的指挥；从时间上来算，那时候他至少应该大二了，因为按照T大的竞选规则大一的新生是绝不可能被选为学生会会长的，然后在毕业之前，这位前辈被人发现脑袋朝下插在湖里，如果周炳的小道消息没问题的话，也就是那时候涂鹤取得了牧书人的资格，并立刻进入了监察司。
与迟迟不能转正的我和邹梓相比，这其中天才的成分究竟占了多少？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有过困惑，我和邹梓两个人历经了都快九九八十一难却还是个见习，鲁娜和巨晓剑那么厉害的角色也要乖乖听话，而我背上的醉醺醺的某高中生却官运亨达极了，蹭蹭就爬进了监察司，成为了包括巨晓剑在内的全体T大牧书人的上司，平时对我们吆三喝四指手画脚，喝醉了便作威作福把我当人形黄包车使唤……
我正愤愤不平，背后的涂鹤张着嘴长长地“啊……”了一声，吓了我一跳；他面露痴呆相，似乎突然间就听不懂人话了，见邹梓仍然执着地用手机的光照着他的眼睛，这才不情不愿地扭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