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刺不可沽也!」元贞观对展昭的爱惜之情溢于言表。
元贞观亲自将展昭扶进了内堂,亲传御医为展昭疗伤。展昭被他这么照顾着,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
待元贞观走后,展昭急忙把公孙先生叫进自己的房间,询问关于元贞观的事情。
「公孙先生,元贞观与展昭只有一面之缘,他怎么就」展昭被元贞观的举动弄得胡里胡涂的,连句完整话都不知怎么说了。
「哈哈元贞观是惜你展护卫是个人才,这才相救啊!这元贞观是我们朝中的这个─」公孙先生翘起了大拇指,「英雄两字,他可是当之无愧,不过他在官场已经消失近十年了,难怪你不知他底细。」
「那吴钩金刺是怎么回事?」展昭问道。
「那年,陛下还是八贤王世子,出外游猎,途中遇到了一群劫匪,身边的侍卫被杀尽,就在那时,元贞观正好路过,以一
人之力杀尽劫匪,身上留下了九道伤口,险些丧命。
「后来陛下登基当了皇帝,感念他救驾有功,赐他吴钩金刺,可杀众生,可赦众生。还御封他创立的神捕门为天下第一神捕门,元贞观不肯领受,直言此举过于华而不实而推辞,陛下只得将『天下』改成了『开封』,元贞观才免强领受了。」公孙先生道。
「可是后来他怎么隐退了呢?」
「神捕门为开封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也因此得罪了不少朝廷权贵,不少朝廷官员在明里挤兑他,暗里还伤害了他一些兄弟。
「元贞观爱才如命,再加上朝廷也一再给他施加无形压力,所以他一怒之下就离开了神捕门,从此踪影全无。」公孙先生感叹道。
「看来他还是条血Xi_ng汉子!」展昭心里生起敬佩之情。想他少小离家,布衣少年江湖闯荡,曾经也有那样一份血Xi_ng气,如今已被理智强压在了心中。
身在官场也许就该荡去一些人情味?展昭茫然间有些走神。
「展昭,你不要怪包大人,其实大人心里比谁都难过他是怕你不慎走错路,让你有个教训」
公孙先生语重心长地道,尽管他自己心里还有点怨怪包拯,可在展昭面前,他选择用一种最适合此时此刻的言语劝We_i眼前的年轻人。
个人的知识阅历、教养不同,所以对各种道理接受程度也不同,对于展昭,他是那种只要对方有道理,他很容易就心软并且为对方设身处地着想的人。
「公孙先生,展昭知道大人待展昭如同亲生儿子,自是爱之深责之切」展昭言语未断,眼角就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包拯,此时的包拯显然比先前要和善许多,黝黑的眸子中俱是慈爱之光。
所有的一切都在展昭的一句「大人,您进来坐。」中化为无形,三人随即谈论起发生在媚雨轩的命案。
东方放白,展昭睁开眼睛,疼痛的意识顷刻席卷了他每根神经。他忍下剧痛,披上一身蓝色衣衫就往门外走去。
「你该多休息。」人高马大的张龙堵在了门口。
展昭正Y_u推开张龙,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站在花园尽头的元贞观。令他惊讶的是,今日的元贞观比之昨日白净许多,尽管眼
神依旧犀利,眼下神色却显得很和善。
「那不是元贞观吗?他怎么又来了嘻看来展护卫成了香饽饽了啊!」张龙一边调侃展昭,一边注目盯着元贞观背上的吴钩金刺,继续嘀咕道:「皇上真够大方的,一下就赐他两宝贝,一金一银,龙凤配啊!」
展昭投身开封府已有半年多,平日少语寡言,却与大大咧咧满嘴开花的张龙成了好友,张龙在展昭面前说话从没顾忌,张口
吐莲花,满嘴放炮,展昭自是早已习惯了的。眼下听他满嘴乱吣,也只温温地凶了他一眼,将他支开了去。
「展护卫,伤势可好些?」元贞观在嘴角露出一丝很温和的笑容。
不知怎的,这抹笑容猛地出现在他脸上总会让人觉得有些好笑,似乎元贞观就不应该笑,一脸寒冷更加合适点缀在他的脸上。
「多谢元门主关心,展某之伤已无碍。」展昭回道。
两人略微寒暄了几句,便在园中长亭里坐定了下来。
目下时节正是三月暖春,两厢之间遍插的桃树飘落下粉色的胭脂,元贞观拾掇起几片桃花瓣左右捻玩着。似乎那几抹粉色蕴含着无限的吸引力,让元贞观久久不肯扔了。
良久,方听得元贞观道:「洛阳牡丹比这桃花可高贵多了。」
展昭不懂元贞观为何突然想到洛阳牡丹,就听他继续道:「展护卫,元某的属下已查知白玉堂的下落他就在洛阳。」
元贞观不带半点隐晦直言告知了展昭。
即便有些惊讶,Xi_ng格温良的展昭也只是短短地出了句:「当真?」但脸上的表情像是呼吸到了清馨的春风气息,在顷刻间舒展了开。
元贞观就在展昭的一句应答中,了解了眼前年轻人的Xi_ng格秉Xi_ng。
元贞观毕竟见识广博、通达世事,在转瞬间洞悉对方心Xi_ng的能力,已成了他身体某个感官不可切除的组成部分。眼前的年轻人尚不谙世道,元贞观却不因此觉得他过于迂腐木讷,反觉得展昭真Xi_ng诚恳。
何况展昭在开封半年里连破数案,元贞观早已耳闻,如今亲眼见到了展昭,心中更加惜爱这个青涩的少年。
他默默点着头,决定挑明自己的来意,于是道:「展护卫少年英雄,元某听说你已在开封连破数案,青出于蓝啊!元某此次到访,除了告知白玉堂的下落,还想托展护卫查一件东西的真正拥有者。」
「何物?」
「洛阳奇毒白兰。」
「白兰?莫不是沈半烟亲制的奇毒白兰?」展昭问。
「正是!元某一直在追查沈半烟,可媚雨轩血案让我断了这条线索,元某怀疑白兰之毒除沈半烟外,还有第二个人拥有它。
元某的这次查访行动恐怕已被人洞悉,无奈之下,元某想拜托展护卫相查此事。」元贞观道。
展昭心下有些诧异,「莫非元门主所查之案牵涉甚广,以致元门主行动分外谨慎?」
元贞观暗自佩服展昭的敏锐,点头道:「不错,三月前,当今圣上随身侍女尚香意外死于白兰之毒,陛下暗中召回元某查访此案,在查访过程中,元某发现尚香是因偷食了圣上的燕窝才致死的!」
元贞观的瞳孔骤然变大,眼光亦变得异常寒冷。
展昭背上一凉,惊语道:「看来有人要毒害当今圣上!」
「元某查知尚香所中之毒是白兰,于是开始一路跟踪沈半烟,可惜最终还是无功。元某怀疑朝中恐有暗线,暗害沈家主仆。
「如今朝中已是暗Ch_ao汹涌,元某必须留守在宫中保护圣上,查访之事只得托付展护卫。此事只能暗中相查,不可大张旗鼓。」
元贞观道。
展昭点头答应。
「为掩人耳目,开封府必须发下海捕令捉拿白玉堂,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媚雨轩血案的嫌犯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