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更得意了,斜着眼睛看敏伟,看了很久,才故作忧愁的叹了一声,“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指定饿死!”
最后一句话,林宁说的特忧国忧民,那神情,简直有明末清初那些所谓爱国人士幽叹煌煌河山的悲壮。
立刻,我就很不雅的喷出了刚含进口中半口茶水。
林宁表情古怪的看着我,扯了几张纸巾递过来,然后很迷惑的问敏伟,“他怎么了?”
敏伟憋住笑意摇头,“没事,没事!”
我在桌下踢了敏伟一脚。
敏伟点了一下头,大概是怕林宁有所察觉,所以他这一下头点的很微妙,确切的说,更像是仰头喝下一杯水,然后再很迅速的放下杯子。
可是,以我和敏伟的默契,我已经完全能够明白他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中包含的意思了。
林宁,这个中法混血儿,虽然为了敏伟尽可能多去了解中国,但他显然不明白中国人普遍的笑点在哪里。
不过,这样天真的有些无辜的林宁,确实很可爱。
难怪,敏伟为了他会有那样的选择。
敏伟看向林宁的目光中,总是包含着混合宠溺、无奈和一点点不赞同,但更多的却是温暖和柔情。
看着这样的两人,我突然羡慕起来,并非羡慕敏伟对林宁的宠爱,而是羡慕敏伟可以对一个人如此宠爱。
吃过饭,林宁去上洗手间,我和敏伟在车上等。
敏伟一边翻看着车上的CD,一边哼着一首英文歌,我靠在驾驶座上,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越来越喜欢发呆了。
“你,喜欢丛溪吧?”敏伟正播放一张CD,嘴里仍哼着曲子,却突然来了这样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怎么可能!”我想也不想就回答。那速度快的像是早预料到他会这么问,也早准备好了这样回答他,又或者是这个答案已经埋在心里很久,只等有人给出契机,我就急不可待的将它抛出。
刚才,吃饭的过程中,敏伟和林宁就不断问起丛溪,我以为他们只是关心一个朋友,却没想到原来是试探?
试探?
对啊,他们不会是试探我吧?
我看向敏伟,他侧脸看过来,微笑着点头,意思很明白,我猜对了。
“给你看点东西”,敏伟打开笔记本电脑,进入一个论坛。
我疑惑着看向他找出来的一个帖子,两分钟后,变得怒不可遏,“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能乱写。”
“难道不是真的?”敏伟见林宁向车子走来,下了车,替他开车门,两人一起坐到了后座。
林宁见我正翻开帖子,趴到了车座中间,探头,“不如我们把丛溪也叫出来吧,很久没见他,我想死他了。”
林宁的这句话说的无比真诚,完全不像我刚才想的所谓试探或者设计。
只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这些,我所有的情绪都因为帖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描写而沸腾了。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后来,敏伟告诉我,那天我就一直重复这句话,并且脸部肌肉僵硬到扭曲,右手手指在触Mo屏上不停滑过,他曾经好几次想出声提醒,怕我将他的电脑擦出火花来,但都被林宁皱眉摇头阻止了。
那是因为我实在怒的不轻,只是一个人毫无根据的猜测而已,竟然引出了那么多人关注,好像跟踪似的,就连为数不多的几次,我去学校接丛溪,也被人拿出来说事。
网络上的事,大家都清楚,不能全当真,但无风不起浪,更何况那些全都是真实发生了的事,只是,怎么被不同的人传来传去,猜来猜去,竟成了那么肮脏的所谓“真相”?
跟帖的人,疯了一样,打了鸡血似的,毒舌算什么,他们这简直是毒气舌,不用Tian,吐一口气就够让人形神俱灭。
而且,中间还插入了几张照片,当然,作为主角的我和丛溪
对这样的照片是完全不知情,从照片上的角度看来,并不像是躲在某一个角落偷拍,完全就是迎面走来,来了个超级特写。
看到后来,我已经看不下去了,往后靠到车座上,不停按压太阳穴。
“这是丛溪最近登录的记录”,林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半睁开眼看了一下,立刻闭上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为何他会留下所谓的“房租”,还有那个账本,因为那些恶毒的话语中,就有指他用身体换安居饱食的荒谬论断,甚至无聊的利用了哲学的分析方法,来得出这个结论。
丛溪登陆这个论坛的时间,正是他离开我家的前一天。
我突然有一种无力感,不愿意思考,不愿意说话,不愿意动作,所以我跟敏伟说,让他来开车,我也让林宁坐到了副驾驶座,然后自己钻到后座,蜷缩躺下了。
这个世界的人情之淡薄,无论从自身经历,还是小说、电影,又或者是别人的故事中,我都体会了不少。
人,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我知道。在这个人口疾速膨胀的时代,当这个群体的基数越来越大的时候,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个体却越来越容易没有安全感,所以,最本能也最稚嫩的自我保护方式,就是在受到伤害之前,先伤害。
这些,我都能理解。
可是,丛溪究竟哪里伤到了他们,又或者是哪里能威胁到他们,以至于他们用了类似保卫战的热情,非要把那样一个少年渲染的漆黑一片才甘心,我不知道那些人从中能得到什么,不过,我完全能想象得出,那些躲在电脑显示器后面的脸,在看到帖子回复不停被更新时,露出的变态笑容。
看着那些恶毒的,夹杂着英文的回复,除了彻底无语的愤怒之外,我更多的是心疼。
丛溪,竟然一个字也没有和我说过。
就那样,一个人,离开了。
突然,我很想立刻见到他。
可是,我没有勇气。
我是个不会自欺,对自己隐瞒感情的人,以前,从没去想过那个问题,所以,一切都可以理所当然,可当敏伟问出来之后,尽管我立刻否定了,但心里却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丛溪。
我苦涩的笑了一下,把脸埋到了双臂中。
而我的没勇气,来自于,比任何人都了解,夏阳在丛溪心中的位置,也比任何人都肯定,在丛溪心中,没有人能代替夏阳。
确定恋上的那一天,就是失恋的那一天,恋上,就是失恋,还有人会比我更悲惨吗?
我无比沮丧的趴了一会儿,然后噌地坐了起来,“晚上,我们去酒吧!”
不是征求意见,也不是询问,只是宣布,宣布我们的夜间行程,而且潜台词是,他们两个必须陪我。
敏伟和林宁听了我的话,不约而同转头,看了我一眼后,又不约而同的点头,然后凌空击掌,眨着眼说,“没问题,你买单”,说完,两人的手指同时指向了我。
我吞了吞口水,噎着一样难受,很无奈的点了头,“好吧,我买单!”
这还不是最让我觉得沮丧的地方。
敏伟和林宁回到我家后,竟然霸占了我的床,并且很快的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