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伤了谁,但我仍是不愿意和他有太多的瓜葛。
萧思悦听了我的话,笑出了声,抽出含在嘴里的手指,重新挖了冰激凌,送到了我唇边。
我厌恶的皱了眉,别过脸躲开了。
萧思悦无所谓的笑笑,喂到了自己口中,“你不记得了吗?我说过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满脸黑云,盯着萧思悦不说话。难道非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他才能明白,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丛溪,固执的、执拗的、爱哭的、害羞的、可爱的、会问很笨的问题的、偶尔迷糊的、无辜的、有着漂亮的双眼漂亮的身体的、会骂我白痴的、甚至是偶尔冷酷的……我喜欢的只是这一切组成的那个人,无关他的Xi_ng别,只是他,只有他而已。
而且说实话,尽管萧思悦重复了很多次,但我对他的话,关于“喜欢”那两个字,仍然没有半分的相信。
他不信任任何人,他所说的话也没办法让我相信。
因为他的轻浮,因为他的肆无忌惮,因为他的太过嚣张跋扈。
他说的话,我不信。
再说,即使信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是恶意贬低,他和丛溪,没法比。
从萧思悦的眼中,我隐约看懂了什么,但我不愿往深处去想,我甚至不愿去想,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萧思悦,我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莫名的烦躁随着与他相处的时间分秒必争的增长着,最终的结果就是,我一反平日里待人处事的常态,在萧瑜回来之后,尽量礼貌的倒了歉,然后离开了。
第31章
我到家的时候,丛溪坐在地板上和敏伟、林宁玩牌,他看我进来,拿起手中的牌扬了扬,很高兴的样子。
我换好鞋子坐到他旁边,看到地板上的东西,不悦了,“你吃冰激凌?”
大冬天的,他找死啊。
丛溪笑眯眯的看着我,把头枕在我的肩头,小猫一样撒娇,“只吃了一点点。”
“一点也不行”,我拿起他放在脚边的冰激凌杯,全吃完了。
丛溪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又投入到扑克中,我这才发现他旁边一个小盒子里装满了钱,难道都是赢的,我指了指,问他,“赢了多少?”
“快把我们的机票钱都赢光了”,林宁不满的横了丛溪一眼,忿忿扔出一张牌。
丛溪两眼一亮,随后扔出一张,“你完了!”
林宁猛翻白眼,往后一躺,倒到了地板上,“你是魔鬼”,声音里充满了不满。
敏伟扔了手中的牌,急忙去哄他的宝贝。
这边,丛溪高兴的不得了,完全漠视两人怨恨的瞪眼,收了钱伏倒我耳边小声说,“可以给你买一生之水了。”
看他神神秘秘,很认真的高兴着的模样,我心底流过一阵暖流,我知道,每逢节日,他都用他所有的钱来给我买一份礼物,上个月去逛商场,经过三宅一生的专柜,我多停留了一会儿,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
我不是个喜欢用香水的人,但对于一生之水却有着特殊的感觉,尤其喜欢前调的日本柚子味,那种很清新酸酸的味道,总会让我很放松。
每个人,都会恋上某种味道,或许会耗费无数的时间去追寻,又或者在无数香气中迷失了嗅觉,拥有了太多的香水,却惟独爱着某种香水的味调,哪怕低廉,难以寻觅。
一生之水让我着迷,不只是它那股独特而变换着的味道,更重要是它的名字。
一、生、之、水!
但尽管深爱,我却从没买过一瓶,只是心底里希望,有一天,有一个人,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为了我买下它,将它轻轻放到我的手里,就像将他的一生也放到我手里。
那一刻,我的一生也将交托给他。
这是我心底唯一一个像个小孩子,或者说像个女孩子一样的期待,这种期待并不是我在遇到丛溪之后才有的,我没有对谁提起过,也没有想
过要和谁说,我想,不管是男女,心底都会有一个这样的泡沫,它不能暴露在阳光下,像小时候要生日礼物一样对谁都能开口去讨,它也不能对谁说,说了,就破了,它只是心底一处很青涩的柔软。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个人,能走进我的心底,他一定能看见。
也许他会愿意为我实现,而当这个泡泡终于被戳破的时候,我才发现,随着那“啵”的一声,释放出来的东西,叫幸福。
看着丛溪笑眯眯很兴奋的样子,我轻轻抱住他,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边,林宁和敏伟受不了了,两人故作虚弱的扶着对方站起来,做呕吐状,往客房去。
我抓起一个靠垫扔过去,敏伟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长臂一伸就接住了,冲丛溪喊,“过来,我们接着玩,喝冰酒。”
冰酒?
这两个王八蛋,跟我作对呢?
可丛溪很兴奋,抱着装钱的小盒子,赤着脚吭哧吭哧就跑进了客房。
看他那个样子,我实在不忍扫兴,只能把自己搭进去,也跟着进去了。
接下来,就完全成了一边倒的状况,敏伟那个学习上的天才,在扑克上简直笨的要死,林宁就更不用说了,光那些规则已经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更别说记牌、猜牌、找规律了。
在我加入后,没几轮,他们从加拿大带回来的三瓶冰酒就已经排着队整齐站在丛溪身旁了。
林宁双手托腮,一脸不满的死盯着丛溪瞪,双唇撅的和猪八戒有一拼。
丛溪装作没看见,抱着冰酒往厨房去,再回来的时候拿了四个水晶杯,还有另外一瓶红酒,见我要皱眉,他急忙说,“我少喝,行了吧,春节哪有不喝酒的。”
“就是”,我还没开口,林宁就出声了,把丛溪怀中的红酒抢过去打开了,一人倒了一杯,靠到丛溪跟前嬉皮笑脸的说,“小溪啊,那个,你一个人也喝不完……”他的样子像极了他们那条叫Happy的萨摩耶犬。
丛溪坐在地毯上,晃着酒杯,“我又没说不给你喝,不过你记得,是我赢回来,请你喝的。”
“什么你请的啊,那是我从加拿大带回来的!”林宁不满。
“爱喝不喝”,丛溪撇嘴冷哼。
林宁苦瓜脸,看向敏伟,手指在丛溪和我之间晃动,“他被他教坏了。”
丛溪不理他,抬起下巴,表情像个骄傲的小王子。
我搂着他笑得开心死了,把自己手中的水晶杯靠到他唇边,看着杯中红色的酒液缓缓滑过他薄薄的双唇,很想旁边那两个多余的人立刻消失不见,然后就能狠狠吻他。
那天的丛溪很高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看着他高兴,我也就高兴了。
那一天我们喝了很多,不只三瓶冰酒,冰箱里几乎所有的酒都被我们喝光了。
我们四个人倒在地板上,笑的像傻子,丛溪好像跟我说他拿到了奖学金,我很激动的抱着他狂吻,说宝贝儿你太棒了。我问他要什么,丛溪摇头,躺在我的腿上不停喝酒,颜色很好看的酒液从半空中流下,准确的流到了他的口中,没多久他就咳得趴到了我腿上,我急忙拍他后背帮他顺气。
他样子一点不难过,攀着我的脖子坐起来,吃吃的笑着,他说“又不缺什么,要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