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上,丞相大人与顾公子在外求见。”进来禀报的李公公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皇帝的脸色,今日回到御书房后皇帝就好像一直不太开心,突然这咳嗽的老毛病又提前的犯了,送来的药依旧放在御案上,早已凉透。

元颢咳了两声,放下手中的笔道:“宣顾谦辞进来让丞相先回了吧。”

“是。”李公公舒了口气领命退了下去,没多久顾谦辞弓着腰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元颢淡淡的瞄了他一眼,也未理他,继续批阅着御案上的折子。但连连的咳嗽让他无法下笔,听到他咳嗽的声音顾谦辞忍不住抬眸偷偷的打量了他几眼,心下想可能是今天把他拉下湖受了风寒的缘故。

跪得时间越长顾谦辞的心就越是不安,眼看过了戌时,皇帝也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整整跪了两个时辰的顾谦辞腿脚有些麻了。

“皇上”顾谦辞终是按耐不住道,“微臣来还免死金牌了”

元颢这才抬眼看向他,放下手中笔甚是疲惫的靠向椅背,拿过案上的药递到嘴边顿了顿又放了下去,“平身吧。咳咳令牌呈上来。”

“是。”顾谦辞慢慢的起身挪着步子,走到御案前像是走了几百米那般坚难,低着头双手拱奉上免死金牌。元颢接过金牌道:“念你初犯,又长年在外不懂得宫内规矩朕赦你无罪,但下一次,可没有赠你免死令赦免了!”

“微臣知罪。”此刻顾谦辞像是一只见到猫的老鼠,乖得老老实实的站着,不敢乱动。元颢打量着他,失笑,“朕还是朕,怎么此刻见到朕就这般老实了?”

“皇上恕罪!微臣实在不知当时是您”顾谦辞双腿一软差点没稳住身体。元颢一下完朝便换下了朝服,顾谦辞长年在外不知国情也情有可缘。

“咳咳咳好了咳咳,即然过去了,就别再提了。”说着元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掏出袖中的那枚玉佩,递了过去。顾谦辞怔忡的盯着这块玉佩良久,才缓缓的伸出手接了回去。

“回了吧。”说罢元颢面无表情的旋身走向案前再次拿过折子批阅起来。不断的咳嗽让他总是停下手中的笔,顾谦辞内疚的看了眼御案上还堆了老高一叠的折子,想要说的话一直卡在了喉间没勇气说出口。见他未走,元颢头也未抬只是问道:“还有何事?莫非你还想陪着朕在这里站一个晚上?咳咳”

顾谦辞深吸了口气才道:“都怪微臣才会让皇上受了风寒,延误了办公。”

“不怪你,朕这是老毛病了,咳咳。”只不过因为今天落湖之事提前发作罢了。

“皇上批完这些要一个晚上的时间吗?”莫明的顾谦辞的心有些隐隐作痛。元颢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照这样的速度到明早就差不多批完了。”

“即然身体不适,也不能勉强自己啊。”意识到自己说了逾越的话顾谦辞赶紧闭上了嘴。元颢微愣,失笑,却不再言语。

顾谦辞看他下笔得如此坚难实在忍无可忍,“皇上,让微臣替您代笔吧。这样不就快了很多?”

元颢紧蹙着眉头顿住,冷声道:“朕说过什么你这么快就忘了?皇宫重地,不管何时何地就要谨言慎行!若是刚才有他人在此,你的行为就是死罪!”

顾谦辞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窒息和难受,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牢笼么?“对不起,皇上,微臣不懂得什么规矩,也不知道宫廷中的人是个什么样子讲究些什么,微臣只知道自己的心想要做什么想要说什么,若是皇上要怪罪,微臣也认了。”

“究竟是你笨,还是太自我?”元颢沉默良久,叹道:“再说你的字迹与朕的字迹不一样,被别人看出来更加麻烦。朕知道你没有恶意,所以你的好意朕心领了。”

顾谦辞这才释然一笑,“皇上放心吧,微臣有绝技。”

“哦?”元颢挑眉饶有兴趣的看向他,沉

呤片刻道:“你去将御书房的门锁上。”顾谦辞听罢便立马照办了。元颢站起身躺在了一旁的软塌上,顾谦辞自发的走到御案前坐下,看了看元颢的笔迹,持过金笔拿过一旁的宣纸写下了几个字,然后递给了元颢。

元颢看后惊诧不已,“果然是绝技!你竟能将朕的笔迹模仿得真假难辩,真是让朕惊讶。”元颢看次审视了他一番,粗旷的外表下藏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皇上,微臣脸上有什么么?”元颢的注视让顾谦辞不自在的Mo了Mo自己的脸,元颢收敛了心神打趣道:“咳咳,朕在想顾先生将胡子刮掉或许会更显俊逸。”

顾谦辞傻呵呵的笑着Mo了Mo下巴处的络腮胡子,“那,那我回去便将胡子刮掉吧。”元颢笑着点了点头,“开始吧,朕念,你写。”

“是,皇上。”

烛光交错映衬着两人的脸,将两道影子拉长投注在光洁的地面,男人笑着,脸上的酒涡像是迷醉的纷香沉溺在皇帝的柔声中。千百般滋味,都化成了灰,被这夜的美好彻底淹没。

第九章

剪不断,理还乱

皇上,请承吾欢

第九章

剪不断,理还乱

作者:花芊若

旭日侵晓,这溽暑时节,才四更的天便已渐亮了。顾谦辞不知是何时离开的,元颢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门外的李公公敲了敲御书房的门,“皇上,上早朝的时辰了。”

元颢这才彻底从睡梦中清醒,糟糕了,昨天晚上实在太累连自己也不知是何时睡过去的,奏折还未批完,他腾身而起,盖在身上的外杉掉在地上,元颢怔忡片刻,捡起地上灰色的外杉,这是顾谦辞的。脑子有一瞬间无法思考,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元颢走到案前翻阅这些让他代笔的奏折,应该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他昨夜睡着后,那些未批完的奏折顾谦辞也一并替他独立的批完了。

“你进来。”元颢朝门外说道:“给朕准备朝服。”趁李公公忙碌的时间,元颢快速的将这些他独自批阅的奏折一一浏览了一遍,不得不承认,顾谦辞这个人给他震撼不小,奏折上的批阅一针见血,见解独到,有一些想法是他这个做皇帝想也不敢想的,可是他却能很好的运用。“果然,人还是要去外面多见识才能够使学识更渊博。朕这个笼中之鸟又能够挣扎到何时?”

“顾先生是何时离开的?”皇帝问向给他换朝服的李公公,李公公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差不多过四更天了,哦,对了皇上,顾先生说他今日会去尚书房任职。”

“今日?”元颢轻蹙着眉头,他昨晚一夜未眠,今日又赶着任职,第一天能吃得消么?“其实他不用这么赶,这两天不是由风凌玉暂代太傅之位么?而且朕已认定他做太傅了。”

李公公微愣,随后又将头低了下来。这顾谦辞真不简单,第一天就能让皇帝如此的肯定他的价值。

洗濑过后,皇帝匆匆赶去上早朝了。一夜未眠的顾谦辞倒也还算精神抖擞,从丞相府里换了一件黑色襄着金边的衣衫,又仔细的将胡子刮了刮,将一头披散在脑后的青丝用白银色的冕绾了起来,穿过冕冠的白玉簪的两端垂下两根金穗,焕然一新的男子,脱去那层粗旷的模样,真真的玉树临风,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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