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关系时好时坏,令我这个一直观摩的看客心情也忽上忽下的。
日头过了不知多久,梓狐兴许累了,再一次强逼我师父跟她结成道侣无果后,她没在我师父跟前出现。
我对她的记忆就那些了。
但是师父明显是有些东西瞒着我。
师父摸了摸我的头发,不再展开赘述,只是跟我认真道:“爱一个人,是要成全,不该是得不到就毁掉。她既然对不起你我在先,现在她承受的,都是她该得的。”
22
若月华是罪有应得,要为之前的偏执自私偿还罪孽。
那,师傅为何不早点跟我相认,告诉我这一切?
我气鼓鼓地瞪师傅。
他肯定在我心里下了东西,看我的表情便知道我想什么。
果然,师傅知晓我所想,解释道:“为师在这具身体年少时便有零星的前世记忆。尔后在十八岁时见了你,灵识彻底觉醒。本想与你相认,但你以闭关修行的名义突然消失十年,我又不能在天道窥视下与你相认,便静等你回归想找机会提醒你,没想到,你回来后主动找我,要与我成亲。”
说到这,他笑了笑,“岩岩做的脆皮肠还是原来的味道。至于为何我不与你相认,是因你行事多率性,感情用事,为师担心你搞砸一切。”
还有一点,师傅顿了顿,似有些难以启齿,在我眼神逼迫下,他轻咳,“我本来觉得人族的七情六欲最无聊,与人双修简直是无聊中的无聊。
若不是你,我不会答应与人成亲,想要尝试情爱滋味。”
这...简直是屁!
我又羞又恼,狗男人又在扯谎!
若我能完整说话,我要喷他个狗血淋漓!
——既然认出我又喜欢我,你怎么还在与我洞房之前,跑过去和月华不要脸!
——当我是瞎子不成,我当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和月华都抱在一起了。
师傅头疼:“天道暗自盯着天下事,我不顺着月华的算计往下演,骗不了它。而且,只有这样,才能逼出你真实的心意。”
“只有你那副躯壳死了,我才可以拿月华的身体作为你的容器。让你复活。且你看清楚了,当时我和她可都是衣衫完整的。只有你这个小傻子,才以为抱一抱,就是洞房...嘶,”
我咬住了师傅叨叨不休的嘴。
闭嘴吧,老男人,把我骗的这般苦,还要据理力争,跟我扯这些屁,当真不怕我再次背着包裹离开!
“你敢!”耳畔传来恶狠狠地警告,师父抓着我的胳膊,似要把我整个人揉到他的身体里,“再起离家出走的念头,我就亲自打断你的腿!”
别,我不敢了还不行么。
我颤抖了下,闭上了眼睛,慢慢回应他的热切。
——end——
萧妍妍番外:
师父和我在一起后,走哪都要带着我,决不允许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我有些烦不胜烦,说他不给我自由,他却狠狠惩罚我,告诉我,这都是被我第一次离家出走给吓出的后遗症。
我想了想,不敢说话了。
的确,我之前是有过一次离家出走的经历。
第一次独自离开师傅下山大概是在梓狐跟师傅告白后,师傅破天荒的没把人从院子里丢出去。
我心里有些闷,又被梓狐有意无意地抨击,说我师父大龄未婚全是因为顾及我这个拖油瓶。
她让我不要自私自利,都好几万岁的老石头了,自己修行无能,还要成为一个仙界好苗子的累赘。
我本来可以反驳她,我和师傅的关系才不是她们这些肤浅的女妖可以理解的。
但是,那日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倔牛犊子似的,起了离开的心。
人间界花花绿绿,有我们昆仑山没有的一切。
但我在人间待得很不开心,总是不由自主想着我的师傅现在在干什么。
我迫切的想要回到昆仑,偷偷地看师傅一眼。
只是....
我不想当师傅的拖油瓶,他若有喜欢的人,尽管追去,我没事的。
我出来也只是想证明给师傅看,我真的可以自保可以照顾好自己。他且安心,走他想要走的大道。
为了让自己不沉湎情绪,我学着忙碌起来。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与师傅眉眼有些相似的小哥哥。他是我学厨艺的那家酒楼的少东家,叫安城。
安城老是拿一些稀奇好玩的小玩具来逗弄我,我的心情变得开朗愉悦起来。
我和师傅初次见面时,我只是一颗被水獭精抱着拿来砸贝壳的小石头,纵然来头不小,是女娲大神补天石遗漏下来的独苗,但我也只是个空有灵识无法化形的石头。
而师傅已然风姿卓绝,是个成年男人的模样。他用一斤蛤蜊把我从水獭精那换来,救了脑壳被敲懵的我。
我跟着他开始修行,从念冥冥大道开始。
我心里的憾事之一便是我从没见过师傅的小时候。
有安城在,我能透过他去寻找我师父年少时的一些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