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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三生天子用关续三族的人头成功安抚住了纷乱的朝局。而国子监的监生依旧不依不饶,他们广写文章,痛斥关续为误国巨奸。
乔洪吉在中秋宴上的表现震惊了整个朝堂――对此,戴贯初只是笑着评价道:“老实人也是不好惹的,若是逼得急了,一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老夫子同样能取人性命。”
与乔洪吉同时受到关注的当然还有裴咨。这个凭借词藻文笔而深得三生天子信赖的词臣骤然奉命就任三司使,众人才想起来此人的祖、父都对大康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裴守之虽死,但恩威犹在。裴咨此番正式摆脱了皇帝近臣的身份,转而以一衙长官提领财政,这会是裴氏一门再创辉煌的起点吗?
携礼登门的官员络绎不绝,还有消息称裴咨的几位远亲族侄已经在前来拜访的路上了。裴咨却闭门谢客,只于府内摆了一桌酒席,宴请吴绍敷、令狐绰、白云中、殷永清这几位友人。
咸光元年八月十八日,夜。
裴咨面前的佳肴已经凉透,但他浑然不觉,正绘声绘色地为几位好友讲述着雁英殿偏室里的全部经过。
“这么说,太子还真打算招揽我们?”令狐绰难以置信地问道。
“延泰,你可莫要忘了当初他是如何针对你我的!”吴绍敷一拍桌案,酒杯里的醇酒都震得洒出了些许。
殷永清与白云中对视一眼,拱手道:“我二人倒对此事并无不满之处,毕竟与一国储君为敌是极为不智之举。只不过……”
话音未落,裴咨便笑道:“你们是在担心温遐观。”
白云中道:“不错,此人乃是温贼之后,我辈如何能与其同殿为臣?”
“正是如此,若能将那温遐观杀了,吴某也就不再纠结此事了!”吴绍敷面上闪过阴狠的神色,语气森然道。
“这个不难,”裴咨笑着举起酒杯,“待太子继位,你我皆有翊戴之功,到时便可一发踩死那温遐观,以解我等心头之恨!”
说罢,吴绍敷等齐齐举杯起身,朗声道:“劳烦延泰居中调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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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衙门。
新任三司使裴咨走马上任,他大步走入正堂,先向正堂内悬挂的刘晏绘像拜了三拜。一众衙僚恭敬站立于阶下,等待着裴咨的训示。
“刘晏乃李唐之理财名臣,本官此番奉命于危难间整顿财政,当如刘士安一般以养民为先。”裴咨转过身来,发号施令道,“即日起,废除集财法,实行放粮法,由各地方州府发放粮米、安抚流民;其次,实行控水法、归农法,设都水监、司农寺,招纳流民广垦荒地、大建水渠、疏浚河道、交通引流,一应钱款由三司衙门调拨。”
盐铁副使安泞潞苦着脸道:“裴三司,咱们衙门可没那么多钱款。”
“三司衙门富得流油――诸位同僚,如今国难当头,一旦让靖州乱兵打进临安来,你我纵有万贯家财也保不住!之前的本官概不追究,但从今日起,所有人不许贪墨毫厘!”裴咨的话语掷地有声,众人尽皆应下。
“不足的钱款本官将禀明官家,按期补齐。”
大康咸光元年八月二十日,裴咨奏设都水监、司农寺,前者掌管川泽津梁之事、后者掌仓库、苑囿、屯田等事。
三生天子下诏,由春官侍郎朱酌兼任都水使者,总领都水监;由秘书监乔洪吉之孙乔瑞和担任司农寺卿,总领司农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