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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圣州。
大帐内人声鼎沸,数十只烤肥羊整齐地摆放在桌案上,渡哲堪面色酡红,举着酒杯道:“既蒙陛下嫁女,哲堪愿……愿弃暗投明。”
大帐外,原先北淇的大司空金本朴被绳捆索绑,满面悲愤。一名渡哲堪部落的武士大步走至他面前,冷笑道:“你死期已到。”
金本朴怒道:“渡哲堪背信弃义,当死无葬身之地!”话音刚落,武士一刀斩下,金本朴瞬间没了声息。
金彦和用一个女儿换回了渡哲堪的忠心,这便意味着北淇乃至大安政权的北方防线再度出现了巨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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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川。
一队队士卒正沿栈道向远方走去,裴咨乘马于丘上眺望,见山势峥嵘,不由得感慨道:“汉昭烈帝据蜀以成霸业,今我朝自此发兵北伐,必当收复北疆。”
一切正如裴咨预料的一般顺利,由于北朝上下还没有适应政权的交接更替,朝廷中通信受阻,难以调度。辛怀仁仍沉浸在位登九五的喜悦中无法自拔,他并不清楚自己建立的大安政权已经遭受到了大肃与南康的南北夹击。
邯郸,宝严宫。
辛怀仁头戴折上巾,身着黑色长袍,正于大德殿前舞剑。年迈的身躯已无法再支撑他做大幅度的动作,故而辛怀仁不过是比比招式而已。
“陛下,急报!”宫人大步走来,打断了辛怀仁兴致勃勃的舞剑。
“何事?”辛怀仁不耐道。
“肃迈金彦和攻破奉圣州,大司空被杀。眼下长城防线已经失守,金彦和正向邯郸袭来!”宫人面容惊慌,颤声说道。
辛怀仁闻言顿觉头晕目眩,他强撑精神问道:“南朝与我有盟在先,为何还不发兵救援?”
宫人哭诉道:“陛下,南朝在得知您即位开国后便宣布弃盟,如今他们又起数十万北伐精兵,长安、洛阳、汴梁俱已失了!”
辛怀仁错愕不已,掷剑于地道:“邯郸不宜久留,朕决意迁都历城,徐图恢复!”说罢,辛怀仁命人牵了淇宣宗乌勒莫饲养的千里良驹,当即纵马出邯郸,南逃历城。
大康明绶二年,即大安兴国元年、大肃开圣四年,四月十八日,大安皇帝辛怀仁抵达历城。四月廿一日,邯郸城破,守将万千秋自杀,勃烈昌通和则被金彦和所杀。
五月初五,大康西川节度使高晟部与大肃征南大元帅来开明部于延州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