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9章】失真的「光圈」,相叠交错

「喂……这到底,算什么啊……」

——这里。

没有颜色,也没有温度。

只有无限拉伸的时间无情地消逝。

慌忙不安的情绪渐渐地攀上心口,传递的某份认知轻声细语的诉说着漆黑会把我也一起吞噬的事实。

——如果世界是纯粹的一片漆黑,那就不会有谁知道所谓的色彩。

未曾体验过色彩的我,也不会去追寻色彩。

可是,假设始终是假设,除漆黑以外的颜色曾存在过。

无论是令人舒心的天空蓝、还是牵人悸动的星光银。

因为我曾经拥有过色彩,因此终归无法心甘情愿地身处于只有漆黑的虚空。

颤栗的手臂情不自禁地托举到视野的前方。尽管在漆黑中看不见自己的手,仅凭着身体残留的感知,模糊地确认了自己伸出手的事实。

「不可以回头。因为你答应过我——纵使是不归之路,你也绝不回头。」

心脏仿佛被一只宽厚的手掌不留缝隙地捏住,传来压抑而又沉重的一份感知。

「我这是……在做梦吗?」

忽然,绚烂的霓虹光映入视野的中央。前伸的手仿佛抵达隧道的终点,视野中不再是纯粹的黑。心中因此而掠过一缕释怀的心情。

我不住握起右手,举止小心翼翼,仿佛可以把那束奇异的光束收至手心,又生怕它趁我不留心悄悄溜走。

当我握拳的瞬间,那束光束冷不防地往它四处辐射出去,仿佛解旋的绳结似的在漆黑之中周旋起来,分生出频繁暴闪的红蓝灯光。

隐约之间,我却认出那是闪烁的警灯。

斜停于街头的警车肆虐着我的双耳,停在我色调朦胧的视界里,远处驶来的救护车盖过了警车的形迹,横在我的面前。

色彩突然凋零,数名白大褂风风火火地与我擦肩而过,闯入我背后的门。

医用口罩失去色彩而显得苍白,凝重而异样的眼神把我从头到脚地彻底冻住。

碾下的脚步踩到地板上散乱的药片,引导梦境世界的吗啡碾碎成石灰状。

担架护送出来的身影暴露于黑白相片之中,只有悚然鲜艳的血色孤立于掉色的世界之外,一路延伸至屋内,残忍地刺进我的眼睛,令暂时忘却现实的我再一次地痛喊出来。

【为……为什么啊……苏火火……】

【苏偌烊,给我住手……!】

十余年前因我而生的那一幕,如今又以更为惨烈、而又荒谬的情状,重演在了我的眼前。

【我真的好期待啊,真想知道你遭受飞来横祸与痛苦,还有数不尽数的挫败而崩溃时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呢~】

「喂……就连这种事,也是你所计划的一部分吗……」

律动的心脏愈发陷入狂乱的节奏,这份强烈的情绪说不上到底是愤怒还是绝望。

嘶哑而刺痛的喉咙,撕裂了藏匿在深处的灵魂。

「告诉我啊!」

我本能地试图靠近担架床,但是身体却遭到谁的束缚被铐在原地。我疯了似的拼命挣扎。大概是察觉到我狂暴的心绪已然不受控制,侧颈处冷不防地被谁扎进尖长的针管,我眼前一黑,不知名的药剂再次夺去了我几度消失的意识。

漫无边际的漆黑侵袭视野的每个角落,后背轻微地漫来抵在沙地上的触感。

天空中炫目的色彩令我本能地抬起侧放在两边的手臂,挡下刺目的异光。我一边遮住眼睑,一边撑着沙地坐起了身。

「这里,是……」

耳边的击浪仿佛轻柔的按摩。我追寻着隐约的那缕古怪,俯下视线望见一顶黑色的尖帽正安静地落在我分开的双腿之间。

翻涌到岸边的浪声带走我的视线,我不自控地捧起那顶尖帽,茫然地抬眼望向四处,清澈如同虚空的海面之下尽是闪耀的星辰,仿若大海吞噬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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