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永远停留在
彼时, 皇宫之中灯火通明。
公道上的太监宫女们各个耷拉着脑袋，迈着细碎的步子匆匆走着。
沁如宫更是歌舞声不绝于耳。
姬戍坐在御书房内半晌，茶都饮了两盏, 却迟迟不见皇帝的身影。
他不免有些不耐烦, “崔公公, 陛下还没回来么？”
崔柘匆匆进屋, 朝着他行了一礼, 这才缓声应道：“王爷来的不巧，陛下此刻正在如妃娘娘宫里用晚膳。”
茶盏被重重搁在桌上，姬戍绷着脸色起身：“那边的歌舞声都快响彻整个皇宫了, 你管这叫用膳？”
“王爷息怒。”崔柘躬身上前，“许是奴才沏的茶不合王爷胃口, 奴才这便重新去沏一杯——啊！”
明晃晃的短剑抵在崔柘的喉咙，当即把人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王、王爷，这里是笔下的御书房，怎可带兵器进入啊？”
那人却只冷哼一声, 猩红的眼底噙着几分极冷的笑，“让不让带, 本王都带了。不然，本王带你去找陛下评评理？”
崔柘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只慌忙喊着：“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放肆！”门口传来男人冷厉的声音, 紧随着几声浑浊的咳嗽。
姬戍偏头看过去，不疾不徐地收了手中的利刃, 又一把扯下崔柘的衣袖，将上面沾的血迹擦拭干净。
他慢条斯理地跪在地上行礼：“陛下万安。”
姬廻板着脸看他一眼，又叫崔柘滚出去，这才到桌案前落座。
“怎么, 朕不过叫你等了片刻，便要拿朕宫里的人撒气了？征王真是好大的脾气啊！”
跪着那人虽头也不擡，话却说得毫不避讳。
“相比于陛下沉迷美色，连日不早朝，微臣还差了不少呢。”
“你！”一本折子砰的一声砸到了他跟前。
姬廻怒不可遏，“别以为你去了趟边境，立功回来便可无法无天了。最近你人不在京城，参你的折子可不少！”
姬戍满不在乎地捡起折子，翻看了几眼，悻悻一笑，“那些话陛下信吗？”
“朕自然是不信的。”姬廻剜他一眼，“朕若信这些，你的脑袋都不知道掉了多少回了。”
“陛下圣明。既然陛下不信，那些便不重要。”姬戍乖乖跪在跟前，“重要的是陛下信的那些。”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姬廻听得也是云里雾里。
“少跟朕打哑谜。朕瞧你这意有所指，指的是谁？”
姬戍不说话，只望着眼前这浑身沾着酒气与脂粉味儿的男人，看着他身上的龙袍，眉头渐渐蹙起。
“没谁。”他说，“微臣今日来是为了恭贺陛下喜得美人。听闻如妃娘娘将贺家半数的家产都充进了国库。”
姬戍微微一顿，却见皇帝已经乐开了花。
姬廻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事，一时间脾气也没了，朝地上跪着的那人擡了擡手，示意他起身。
“提到如妃，朕便不得不感叹一句，朕的好侄儿真是没福气！”
姬戍眉尾轻挑了下，复又微垂下眉眼等着皇帝的下文。
“如妃虽说不愿再提起与你的那段往事，女子嘛，脸皮薄，但朕还是要多说一句，你小子当初实在不该悔婚！”
悔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