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梦里人。
姬禾顿住脚步, 故作淡定地转回身，“陛下还有何吩咐？”
她始终垂着头，刚刚出门的时候更是像在刻意遮挡什么, 反而让姬廻起了几分兴趣。
圣意总归是难测的。
他定睛看着面前的人, 身段虽与贺弦音相似, 但仿佛更加妖娆些, 连宫婢这种素净的衣服也遮挡不住。
身为一国之君, 身姿再曼妙的女人他也见过无数，却都难以提起兴致。
他心中始终都念着当年那惊鸿一瞥。
直到见到了贺弦音。
小姑娘少时他也见过几面，却并未觉得相像, 反而是长开之后眉眼间有了相同的韵味，约摸着有五六分的相似。
但仅凭这几分, 也足够让他日日沉溺其中了。
可眼前这个……
“擡起头来。”姬廻命令道。
姬禾身子顿时有些僵硬。
刚刚她特意将抹布上的灰蹭到了自己与贺弦音相似的眉眼处，该是足以扰乱视觉的。
默默深吸一口气，她缓慢地擡起头——
“！”
眉若柳叶，眸如桃花, 眼波流转间恍若映出了漫天的星光。
即便是被灰土遮挡，也依旧如二十年前一般动他心魄。
这张脸, 他思念了二十余年！
皇帝激动得上前几步，擡手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着她将头擡得更高些, 好让他看得更清楚。
“是你！”
姬禾慌了神，下巴尖被人捏得生疼, 她不敢直视那双浑浊的眼睛。
因为那里此刻正泛出诡异的光。
身子不住地颤抖，却倏地被一只大手托住了腰肢。
被触碰的地方如被火焰灼烧一般，姬禾仓皇挣脱开来，连连后退几步, 叩首。
“这屋里灯太暗，陛下认错了，奴婢不是如妃娘娘！”
皇帝却并没恼，看着她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眉眼不由越发舒展。
“你自然不是如妃，你是朕梦里的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
姬禾只觉天都要塌了，紧攥着的掌心里汗涔涔的，一阵湿冷。
那人却说着目光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仿佛要通过这件宫婢的衣装，看清楚里面那副温软灵秀的皮囊。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蓝禾。”
这名字有几分熟悉，他一时却想不起来。
“大烐境内姓蓝的可不多，朕从前倒有一十分欣赏的谋士姓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