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应该明白什么?”祝惊羡一时愣住。
越无尘没再开口,却也没有移开他的视线,那双足以令无数人倾慕痴狂的双眸里,满满倒映着的,都是她的身影。
而她,则十分没出息的,在他无比诡异的目光中,吓得落荒而逃。
一路逃出了东宫,祝惊羡仍是无法控制住自己那颗躁动不已的心脏,不是吧,越无尘真的好男风,他看上的真的是“他”?
那如果她将来跟他坦白了身份,想必是再难活着走出玄天了吧……
想到此,祝惊羡面色就是一白,也说不清是挫败还是惊骇,扶着宫墙慢慢走着,结果还没等她彻底冷静,前面的宫道便遥遥响起一阵呼喝:“祝惊羡!”
“青玄兄?”
一听这吊儿郎当的华丽声线,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待那明紫色的身影映入她眼帘的刹那,她已不留痕迹的收拾好了自己脸上所有的情绪,抬眸笑道:“一月不见,风流未减啊。”
“惊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还好吧,你和太子哥哥可有受伤?”越玄的身旁自然站着越如镜,此时她一身淡粉色公主装扮,整个人显
得十分清新可人,此时的她满眼关切,倒叫祝惊羡不忍拒绝她的好意了。
祝惊羡十分潇洒的摆了摆手,笑道:“拖六殿下与公主殿下的福,在下毫发无损,只是太子殿下左臂被箭刺穿,隔日又上阵杀敌,只怕还要将养一月,不过好在没伤着筋骨。”
“太子殿下受了伤?那咱们可得去探访探访了。”
越玄一拍脑袋,拉着她们就往东宫的方向走,只是走到半路,他突然抬眸瞥了这二人一眼,促狭的笑道:“哥哥之间叙话,你一小姑娘跟去做什么?晚些再来,祝兄想必还没在这宫中走过,镜儿便尽尽地主之谊吧。”
“属下一介侍卫,怎能劳动公主殿下亲自引路,罢了罢了,你们去,我自己走走就行了。”祝惊羡赶快摇了摇头,越玄打的什么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为了避免他继续乱点鸳鸯谱,只能躲。
“惊羡哥哥,皇宫不比外头,走动不太方便,就让镜儿带您看看吧。”越如镜期盼的眼神已印刻在了她那双期盼的星眸里,倒确实叫人不好拒绝了。
祝惊羡只能摇头苦笑,叹息一声:“那就有劳殿下了
。”
越玄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她跟着越如镜在偌大的皇宫中四处乱转,两个人也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聊的话题,只是小姑娘一双眼睛全在她的身上,让她除了局促还是局促。
“惊羡哥哥……镜儿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身旁突然响起了一个柔弱如鹿般的声线,祝惊羡有些意外的转过眼去,不由失笑:“您是主子,属下只是下人,倒是折煞我了。”
这个小姑娘,总能轻而易举的让人心疼不已,玄天唯一一个拥有封号的公主,在宫中竟是这般谨小慎微,懂事的令人怜惜。
听到她这句犹如保证般的话,越如镜忽然甜甜的扬起唇角,只是语气未免还是小心翼翼的:“惊羡哥哥往后,可不可以叫我镜儿?总是殿下殿下,听着难免生分,我把你当哥哥的,平时也只有父皇和哥哥们会这么叫我。”
“镜儿镜儿的,岂不是把咱们辈分叫大了?若是公主殿下首肯,属下从此称呼您一声“镜子”,可好?”祝惊羡笑意悠然,当不成哥哥,当姐姐还是可以的,她只是希望她能够早日摆脱这个
泥沼,切莫越陷越深。
此言一出,越如镜星星一般的美眸顿时亮上了许多,唇角的笑意也愈发灿烂,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点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便突然传来了一个娇蛮的女声:
“这倚竹榭什么时候成了你越如镜能来的地方?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皇家内院,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仪乐公主不敬?
祝惊羡蹙着眉回过头,映入眼帘的则是一身玫红色长裙的少女,肌肤微丰,腮凝新荔,一点丹唇殷红,倒也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眉宇间始终拧着一股尖酸刻薄之气,难免坏了这份美感。
“三姐姐……镜儿是不小心走到这儿的,姐姐的规矩镜儿知道,镜儿平常绝不会犯得,请姐姐不要生气!”越如镜回头见了她,脸色先是一白,随后连忙低下头来,姿态低入尘埃。
一听越如镜这般卑微,少女越发得意和不屑,眼光先是在祝惊羡的脸上打量了一圈,随后嘲讽道:“怎么,一国公主光天化日之下却和一个下人在皇宫内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就你这样的行事,也配得上父皇钦封的封号么?”
祝惊羡的眉眼顿时冷了下来,越如镜一开口,她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越无尘与越如镜的养母陆贵妃的亲生女儿,三公主越如谣。
“请恕属下冒昧,三公主莫非是亲眼看见了属下与仪乐公主拉拉扯扯?事关女儿清白,还望三公主谨而慎之。”祝惊羡收起了笑脸,貌似恭敬的朝着她拜了一拜,接着开口,“况且,陛下神目如电,三公主在此公然质疑陛下的
决断,若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只怕会有所不妥。”
“你!你是什么人,本公主说话,也轮得到你来置喙!”越如谣一张俏脸顿时气红了。
“属下乃是太子殿下亲卫,祝惊羡见过三公主。”她像模像样的说了一句,却也没有要与她行礼的意思。
一听她搬出了越无尘的名头,越如谣的气焰顿时矮上了几分:“你就是太子哥哥身边的亲卫?”
“正是。”
“哼。”越如谣轻哼了一声,没再搭理祝惊羡,而是瞪了越如镜一眼,随后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了她面前,劈手就甩了她一个巴掌,“混账东西,就是你抢走了太子哥哥对我的宠爱!”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