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时候,天空已是一片漆黑,同学们打着伞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学校。
也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值日生们都只想快点搞完卫生回家。
等打扫完,严伯因率先出了教室。
还在生气吗?这种事真的值得生气?他郁闷的走下阶梯。
他回想起他们曾经共同度过的初中三年,余秋珽,张赫,庞海,那时他们四个人总是一起驰骋在操场,一起去网吧熬夜打游戏,最后所有的不幸接踵而来,只有余秋珽依然愿意当他是朋友。
细细想来,不管开心还是伤心,陪伴在他身边最多的还是余秋珽。就算被所有人讨厌的那段时间,她也会鼓励着他。
当时在过红绿灯的时候,余秋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汽车的轰鸣声从他耳旁炸过。
“差一点你就没命了,以后过路口的时候,你就跟着我走,明明眼神不好。”
“你知道什么啊你?我又不是老年人。”
她得意的笑道:“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不过你对我好点的话,我会帮你保密哦!”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才到校门口,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你是……严伯因同学吧?”
严伯因回过头看见了萧颐,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
她将伞举到他头顶,“你没带伞吗?都淋湿了。”
他静静的看着萧颐,脸上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你家住哪里?远吗?要不我带你去打车?”
严伯因笑了笑,又想起余秋珽,拔腿便跑。跑了两步他折了回来,萧颐一脸迷惘的看着他,还什么都来不及反应。
他焦急的询问道:“查域是你们班的吧?”
“嗯。”
“你有他的手机号码吗?”
萧颐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帮你找。”
“那谢谢你了。”
萧颐打开QQ,在班级群里面向其他同学讨要,严伯因焦虑的催促道:“请你快点。”
“别急,有人在帮忙找了。”谈话间手机传来声响,“有了。”
“现在我想请你帮个忙。”
在严伯因的眼神示意下,萧颐拨通了查域的电话。
“喂,我是萧颐,你现在在哪里呢?我找你有点事。”
电话那头传来查域的笑声,“现在吗?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萧颐表情严肃,沉着的说道:“你现在在哪里?我来。”
挂掉电话,她害怕得发抖,“他在铭声酒店,我好像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哭声。”
严伯因气愤的跑向路边,萧颐立即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你快回家去。”
“我是3班的班长,查域是我班的同学,我有义务插手这件事情。更何况,他向来仗着女孩子喜欢他为所欲为,那些女孩都太傻了,只是因为外表就喜欢一个人渣而毁掉自己。”
严伯因欣赏道:“你倒看得分明。”
“我对我的人生可是十分谨慎的,如果因为交错对象成为人生污点,那才是愚蠢透顶。”
这时,一辆出租车驶来,萧颐率先挥了挥手让车停下。她打开车门,严老师伯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的责任。”
“你没有这个责任。”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是出了什么状况我还可以给班主任打电话。”
出租车司机回过头催促道:“你们到底走不走啊?”
萧颐坐上车座,严伯因只得妥协的跟着上车。
10分钟后,他们到了酒店在前台询问。
而后,两人上了2楼,他们在楼道上找着门牌号,萧颐指了指前方,“207”。
她来到门口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才敲响房门,开门的是染着一头黄毛的混混,萧颐害怕的向后退去。
“找谁啊?”
查域探出脑袋,“找我的。”
黄毛调笑道:“你小子可以啊,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不是你哥我说你,连我都觉得你烂,还这么多小姑娘抢着要,哎哟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萧颐一言不发的进了房间,就在房门要关上的时候,严伯因伸出脚卡住房门一把推开。
他看见房间里有两女六男,桌上堆满了酒瓶和扑克牌,地上也全是烟头。
两个女人身上脱得只剩内衣,严伯因脸泛红目光回避着她们。
其中一个男的也脱得差不多了,他们似乎在玩什么游戏。他看向阳台,余秋珽正无聊的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玩着手机。
她听见动静,侧过头看见了严伯因,脸上闪过惊喜,“你怎么来了?”
“不早了,该回去了。”
“嗯。”
余秋珽起身提起背包,将手机握在手里。
严伯因刚从阳台进来,查域一用力的将手撑在墙壁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查域似乎有点醉了,“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始呢,你们两个也留下来玩玩?”他笑道:“保证你们,终身难忘。”
身后的人已经哄笑一团。
“小弟弟,你该不会还是处吧!”
“护花使者嘛。”
“来,过来喝两杯啊!”
一个男子挥了挥手,含糊不清的说道:“没经验,不怕。欸,小域,把你手机里的实况拿给小兄弟分享分享。”
说着,他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查域身旁,将手伸进他的衣兜里取出手机,在空中晃了晃点开了视频,不堪入目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不堪入耳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而里面的男主角正是查域。
萧颐立即转过身,满脸通红。
其中一个女子笑着扭到严伯因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像你这种纯情小男生,老娘我可是喜欢得紧。”
沉默许久的余秋珽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去夺过男子手中的手机,狠狠的摔碎在地上。
查域冷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不在乎呢。”
“少自作多情,我算是看清你了,你的目的就是将女孩子骗上床吧,一旦得手就无情的将她们甩开。最过分的是,你还用手机录下来,怎么?还很有成就感吗?”
“她们都是自愿的,**也好,被录下来也好,都是她们自愿的,说什么哪怕一夜,也值得一生回味呢。”
“你真是糟透了。”余秋珽抓起桌上的酒杯泼向了查域,“和你的左手过一辈子吧!”
查域仍由酒水从发间滴落,意识也清醒了一点。
“伯因,我们走。”
三人才到门口,查域死死的拉住了余秋珽的手,“你不能走。”
“我为什么不能走?”
“我知道我错了,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但那都过去了,我会改,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们分手吧。”余秋珽甩开了他的手,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原谅我好吗?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严伯因看见身后的四个男子站起身来,手里提着酒瓶,他立即打开房门将萧颐和余秋珽推了出去,他们拽住了严伯因的头发,一个酒瓶砸在了他的后脑勺,顿时鲜血混着啤酒从脖颈滑落。
萧颐尖叫着瘫软在地,余秋珽冲上前去,严伯因见状一脚踢向房门将门关上。
他背过身子撑在门上,感到头昏昏沉沉。
余秋珽在外面敲打哭喊着,路过走廊的人好奇的看了她们两眼,嬉皮笑脸的走开。
他们一靠近门,他便奋力的将他们推开,酒瓶哗哗的扔在了他的身上,玻璃扎进他的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肩膀也扎进了玻璃,血浸染了他的衣面。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横肉,**着上身。
他让几人将严伯因架起来,“小子,你挺能耐,来坏我们的好事是吧,逞英雄是吧!”
他一拳砸向严伯因的腹部,严伯因顿时咳出一声,男人恶狠狠的笑道:“想当英雄?我告诉你啊,英雄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几人对着他拳打脚踢,他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他们越打越起劲,有人举起凳子砸向他的后背,笑道:“小弟弟,好不好玩啊?等会儿我们玩点更刺激的。”
他话音刚落,有人摸出了刀,一把揪起严伯因的头发,将刀贴在他脸上,那人举起刀尖向他的眼睛逼近,他的眼皮因害怕而跳动着。
“别怕,你哥我只是想帮你换个新发型而已。”
说罢,他一刀割断了握在手里的头发,严伯因失去留海,露出了眼睛。
他如同一具死尸,仍人愚弄。
“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来不是好看多了吗?”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是那么刺耳。
“要不,哥顺便给你搞个板寸怎么样,看起来还像个男的呢。”
严伯因心里除了后悔,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的痛恨。他多想自己能拥有反击的力量,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然而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他们嘲弄的嘴脸,得意洋洋的丑陋姿态,他死死的握着拳头,心里的怒气越来越盛。
这种混蛋,从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刚刚的女子娇声娇气的喊道:“龙哥,莫弄出人命啊!”
“我有分寸。”
“人家还小不懂事,你就饶过他这一次嘛。”
“哟呵,你是不是真看上这个小白脸啦!”
“讨厌,人家只喜欢你啦。”
“你这个小**。”男人拍向女子的屁股,“行啊,今晚他就归你了。”
他制止了几人,“别弄了,别给丽姐今晚的幸福给毁了啊,我饶不了你们几个。”
“收到。”
“好的,大哥。”
几人将他像丢货物一样扔在地上,他瘫软在地,全身又酸又痛。
“要不,我们来给他剃个光头吧,生死看淡出个家。”
几人哄笑一团,他们点燃了烟,轮流在他的手上戳烟头,他痛的咬紧牙根。
“哟呵,还挺有骨气,我说,只要你跪下来大声的喊哥哥们饶命,顺便磕个头啊,说不定心情好点就饶了你的狗命呢。”
严伯因拽紧了拳头,全身因忍耐到极限开始发抖。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被人一掌按在了地上,他犟着脖子又抬起了头,瞪向眼前的人。
“**你大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