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类人类5/5 章 · 3968 字

第5章 极恶

“不服气是不是,啊,不服气啊。”那人边说边拍打着他的头,“给你脸了是不是?”

严伯因往那人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那人气的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向了严伯因的头,严伯因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昏过去了。

那人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敢吐老子口水!我看是你头铁还是命硬,妈的。”

女子担忧的说道:“别闹出人命啊!”

“这种小杂碎是我以前的脾气,我早把他剁碎喂狗了。”

“哎呀,消消气。”

带头的人一巴掌拍向那人的头,喝止道:“闭嘴吧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没分寸啊。老子刚刚的话你们是没听见吗?妈的,真扫兴。”

他们赶紧停了手,起初以为是自己老大在开玩笑。

“是,大哥说的是。”

鲜血顺流而下落入了严伯因的眼里,周围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听起来就像从另一个时空传来,连同整个房间也开始扭曲。

霎时间他的眼前一片猩红,抽动着嘴角,不安分的因子开始躁动。

他感觉到身体里仿佛有个暴躁的怪物快要破壳而出,它很愤怒,因为他此刻正是如此愤怒,所以他完全没有理由再束缚着它。

查域蹲下身子,揪起他的头发,怜悯的看着他,“啧啧啧,好惨,这就是……”

他发出一声低吼,查域觉得有些怪异,那声音完全不像是人类所发出来的,像是某种野兽。

查域拍向他的脑袋,“吓我?你是真的欠。”

查域的话音刚落,一个铁石般的拳头砸在了他的下颚,骨头发出咔擦的响声,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

几人见状,“怎么了?”

“你小子想造反了?”

“今天不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看来是不行了。”

严伯因垂着双手弓着背站了起来,嘴角露出阴邪的笑容,眼神犹如野兽正在观察它的猎物。

几人围了上去,和刚刚的欺凌不同,他们握着酒瓶的手开始发抖。

为首的男子暗骂着“废物。”

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拳挥向严伯因的腹部。

严伯因不为所动的看向他,男子有些慌了,恶狠狠的瞪向严伯因用尽全力的砸向他的腹部。

这个眼神彻底激怒了严伯因,一巴掌将男子拍在了地上。

他抓起男子的头发不断的砸向地板磕得头破血流,嘴里重复着查域的话,“啧啧啧,好惨,这就是……”

两个女人吓得缩成一团,她们胡乱的穿上衣服想要赶紧离开,眼前的人好像疯了一般,谁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鲜血不断的从男子额头溢出,看着红色,伯因更加亢奋了。

几人吓得往门跑去,他有所察觉,将男子随手扔向了阳台,男子重重的砸穿了玻璃,玻璃扎得他满身满脸。

几人吓得哇哇大叫,奈何门死活打不开。

萧颐和余秋珽听见了动静,她们敲打着,“开门啊。”

”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等着坐牢吧。”

这时,门里的人也拍打着房门哭喊着,“救命啊!”

“开门啊,放我出去。”

“有没有人啊!”

萧颐和余秋珽迷茫的看向对方,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情的发展好像和她们的预想完全不同了。

严伯因一头撞向其中一人的腹部将他顶了起来,再抛到地上。

屋里乱成一团,沙发上、电视上、地上,眼睛视线能见之处全部沾有血迹。

查域蜷缩在墙角不敢轻举妄动,他眼睁睁的看着严伯因不断的蹂躏着他们,于其说是猎物,他们更像是他的玩具。

这群蠢货,他在心里嘲讽道:难道没有发现吗?他只攻击有动静的人。

严伯因将几个男子全部打趴在地,直到他们一下都不能再动。

严伯因开始扫视着屋内,两个女人窝在沙发的角落瑟瑟发抖,他似乎没有看见她们。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目光转向了墙角的查域身上,查域立即闭上眼睛装死。

严伯因偏了偏头,“行啊,今晚他就归你了。”

屋内瞬间变得安静,静的让人心里发怵。

查域慢慢的睁开眼睛,吓得叫出了声音。

严伯因正死死的盯着他,几乎快贴到他的额头上,鼻子贴在他身上嗅了嗅。他大气都不敢出,严伯因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惊出他一身冷汗。

几分钟后,他的脚已经麻得失去知觉,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

严伯因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眼里满是玩弄。他这才意识到,严伯因是在跟他玩游戏,只要他敢动一下,自己可能会被他撕碎。

渐渐的,严伯因似乎失去了兴趣,他起身走向门口去开锁。

查域松了一口气瘫软的靠在墙上,只是还没来得及喘气,严伯因一脚就将他踢到了阳台。

两个女人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见严伯因已经到了阳台,一脚一脚的踩向查域的腹部,痛得他啊啊大叫。

直到严伯因感到有些累了,他抓起查域的头发将他提到空中,又扔回了屋里,自己则躺在地上睡起觉来。

两个女人确定他真的睡着了,恐慌的跑向房门打开门逃窜而出。

萧颐和余秋珽见门开了,赶紧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切让两人心里一沉,屋内一片狼藉。

萧颐惊愕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还想问呢。”

几人躺在地上,屋里到处都是血迹,她们在阳台找到了严伯因,只见他一身血躺在地上。

余秋珽惊恐的喊着他的名字眼泪直打转,紧紧的将他搂在自己怀里摇晃着他,希望他能醒来。

“你不要摇他,会加重伤口的。”

“你懂的还真多。”

“这是为了他好。”

萧颐拿出手机拨打了医院电话,两人只得等待着。不一会儿警笛声响起,余秋珽望了一眼楼下,“警察的办事效率还真高,架都打完了才来。”

萧颐不好说什么,为难的说道:“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难处吧。”

“还有这个酒店,我要在网上公布他们的不作为,出了事也没人管。”

警察进了屋,对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随即开始勘查现场。

三个警察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萧颐,萧颐将头紧紧的压下,他们想说什么又吞回了肚里。

“是谁报的警?”

萧颐举手道:“是我。”

“你这么晚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萧颐将事情的经过慢慢的讲给了三个人听,随后救护车赶来将几人带往了医院。

余秋珽跟着严伯因上了救护车,她看见车下一个警察在对萧颐说着什么,她好像在耐心的解释着什么。

“这件事要对我爸爸保密哦。”

“你这么晚回家他还是会追问的吧,我觉得说实话比较好,你这是做好事。”

“谢谢李叔叔,那就由我亲自解释吧。”

“嗯,那你坐我的车回去吧。“

她看了一眼救护车,担忧的说道:“我有点不放心。”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里有小张和小刘呢,回去吧,不然你爸爸该担心了。”

她叹了一口气,“好吧。”

陈鹤一走出警察局向街道阴暗处走去,他对着手表说道:“隐秘模式。”

他戴上蓝牙耳机,手表闪过一道蓝光。

“0524”

“事情怎么样了?”

“确认是类人,属性应当是昆虫,比较棘手的是,这是从未接触过的形态,他能够隐藏在那些虫中,让你无法辨认。”

“如此说来,他不可能也不应该主动暴露身份,这是在宣战啊。”

“您怀疑他接下来有大动作?”

“你先回来吧。”

“是。”

一个星期后

严伯因躺在床上看复习资料,肩膀和脑袋上还缠着新换的绷带。

这时,房门打开了,唐舒瑜来到床前,说道:“吃饭了。”

“好的妈妈,我一会儿就来。”

女人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过头问道:“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严伯因先是有些惊讶,高兴的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

女人又恢复到了冷漠的语气,“那就好,没多久你就要高考了,可别再让我失望。”

门一关上,严伯因一脸失落。

因为打架的事情,妈妈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我说话,一开口竟是些考试学习的事情。

他回想起在医院刚醒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哭得红肿,他以为她会给他一个拥抱一些温情的话语,结果等来的却是一顿骂。

不过,终归到底,妈妈她总算是爱我的吧。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门,饭桌上已经摆好了菜,他前去帮忙拿碗筷,打开橱窗刚去拿碗,碗在他手中碎裂掉落在地,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道。

女人听见声音回过头,这次没有责备他,"你伤刚好就别添乱了。”

严伯因刚弯下身子,唐舒瑜将他轻轻推到一边,自己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妈妈的一举一动,她的表情有一丝惆怅,他看不懂。

吃过午饭后,刚躺在床上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余秋珽打来的。

“好点了吧。”

“在家里发霉呢。”

余秋珽焦急的询问道:”伤口又恶化了吗?”

“好着呢,让已经痊愈可以活蹦乱跳的人无聊的待在家里,不就是等着发霉吗?”

“真的没事吗?我看你当时伤的那么重。”

“哪有多重啊,我不是最先出院的吗?除了头时不时的痛那么两下,身体倒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还是再去医院看看吧,万一有什么隐藏的病症呢?”

“少大惊小怪,我想大概是在家里闷太久了,睡觉太多头也是会痛的。”

“那么闲啊,那你帮我去书店买一下辅导资料呗。”

“你不要每次叫我帮忙都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吧。”

“谁叫你是我的铁哥们儿呢,我不叫你叫谁啊?”

“好歹我也是病人,你自己去啊。”

“我在医院呢。”

“你在医院干什么?惊吓过度后遗症?”

“当然是看望一下前男友啊,虽然他渣了点,好歹也要念念旧情嘛!”

严伯因停顿了一下,苦笑道:“那算是我破坏了你们的革命友谊咯。”

“那是自然。”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查域的惨叫。

“杀猪般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来看病人当然要带点礼物嘛!”说着,余秋珽又掐向了查域手臂上的伤口,痛得他讨饶。

严伯因嘴角浮出笑意,“看在你失恋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跑腿。”

挂掉电话后,余秋珽对查域微微笑道:"我来帮你做个大保健吧。”

查域慌忙摇了摇头。

“别那么客气嘛,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挂掉电话后,严伯因弹起身子,他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勘查着家里的情况。等确定唐舒瑜不在家,他关好房门在楼下骑着单车出门了。

他一路哼着歌,很是惬意。

突然,他的头仿佛要炸开一般,眼前的事物变得混沌,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方向盘。车子歪歪斜斜的倒在路旁,他猛地扎进了一旁的花坛里。

他紧紧的抱住脑袋,时而狠狠的敲击着时而痛苦的抓挠着,头骨好像快要裂开一样,剧痛直激着他的太阳穴。

“啊”他发出惨烈的吼声,将头重重的撞向地面,手背和额头的青筋凸显。

持续一段时间后,他的眼前一黑,感觉疼痛有所减轻,也许是痛到麻木了。

他闭上眼睛昏睡过去,不知睡了多久。他感到头骨痛痒,伸出手去挠,发出烦躁的呜咽。

他的手摸到脑袋上有什么东西硌手,痛苦的声音戛然而止,为了确认,他再次伸出手去触摸,脑袋上好像冒出两个坚硬的似角的东西,顿时只听见大脑嗡嗡作响。

他想起了SD卡上的资料,“角……角人,因继承了有角动物的基因……”

他慌乱的起身,骑上脚踏车拼命的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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