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综]慕良卿61/119 章 · 2338 字

第61章

翡翠虎,还是会戴上面具伪装苟活。这世道已经把他变成了恶魔,他要走的,是通往地狱的路,反不了悔。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要解释一下:

韩非和西门厌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人,一个浪漫主义,一个现实主义。

韩非趋于顺乎本心改变世界,西门厌趋于顺乎ch_ao势改变自己。

两者是在乱世生存的不同方式,没有对错,没有是非,只是不同。

第45章 月下对酌(一)

“老九,过了这些天,眼睛恢复得如何了?”韩王宫里,韩王挺着发福的肚子,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悠悠在御花园里走着。

说正事之前,总要嘘寒问暖一番。

韩非伴在他身侧,道:“回父王,已经好很多了。有时虽有些重影,但久看一会儿也能看清,不打紧。”

韩王嗯了一声,疲懒地抬了抬眼皮,道:“再让姜御医开两剂药罢,把病根断了,也不担心有后患。”

韩非道:“父王关怀备至,儿臣受宠若惊。”

“父亲关心儿子,情理之中,伦常之内。惊什么?”韩王说着话,突然想到什么,抬着眼皮子看韩非,“因为文氏的事,寡人确实也对你们兄妹冷淡了些。”

韩非坦然一笑,“父王言重了。生身父母,恩比天大。韩非能幸生于世,已不胜感激。”

韩王对这答案颇为赞赏,“嗯,出口成章,看来,你这些年的书没有白学。”

韩非颔首,道:“出门求学,总要刻苦些,才不至于给父王丢脸。”

两父子说了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从御花园散步到天伦池,是时候谈些正经事了。

韩王抬手挥了挥,让宫人们退去,两父子并肩对着一座形状奇怪的假山石,“柳司寇近来上奏,说大理府缺个司法,各大卷宗无人管理,让寡人派个德才兼备的年轻人过去。寡人觉得,你很合适。”

他之前允诺过韩非,痊愈之日定封他一个官职。

大理府,是掌管韩国法律的最高组织。里面一个司寇,负责断案,一个司法,负责管理法例卷宗,都是处在百尺竿头的高官。

约莫是怀才不遇太久,韩非此前一直以为韩王会封他一个可有可无的闲职。这样王恩骤降,他一时间还不是很能接受。何况,坐上司法一位的,向来都是德才兼备的大能人。韩王就算重视他,怎也不考察考察他的能力,便忽然封他这样大的一个官职?

韩非正满腹疑虑,打算询问一二时,韩王下一句话便把这疑虑打消。

“赵国的荀况派人送了一封书信给寡人,信中大赞你学识渊博,年少有成。寡人寻思着,荀况是享誉七国的大贤士,他的话,合该让人信服。”

假山上有一只鸟窝,雌鸟叼了一条小虫子回巢,喂给嗷嗷待哺的雏鸟,又扑腾着翅膀飞走。

韩非心中感激倍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荀况即便远在桑海,也未曾忘记他这个学生。

于是拱手道:“谢过父王。儿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让父王和荀夫子失望!”

韩王早料到他这反应,嗯了一声,习惯xi_ng地背着手,“为官之道,为臣之道,寡人没多的话给你,要是哪里不懂了,多去问问柳司寇。他是朝中的老臣,老马识途,很多地方都值得你学。”

韩非点头,“儿臣明白。”

柳司寇也是文墨世家,若要细数当朝之忠良臣子,第一是张开地,第二,便是这柳司寇。

韩王琢磨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另外的事情,“封官大典定在五日之后,具体要准备的事情,司礼大人会通知你。”

“是。”

韩非见他y_u言又止,显然还有其他的事情,便也不作声,静静等着。

天伦池的水澄明清澈,甚至能看到池底卵石上的青苔。

在韩王第三次捻胡须的时候,揣摩已久的话终于出了口:“老九,寡人琢磨着,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吧?”

韩非愣了愣,隐约有股不好的预感,但韩王的话还没说明,他也不好表态,于是只道:“过完这个生辰,便是二十三了。”

“嗯,是不小了。”韩王旁敲侧击,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太子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一双儿女了。有些事情,你得自己筹备着,不然那些大臣们总会争先恐后,帮你筹备。”

韩非牵强笑道:“儿臣一心挂记父王和大韩,没有心思想其他的。”

韩王见他不通情理,索xi_ng把话摊开,“婚姻是人生大事,不想不行。若不是王后提醒,寡人都不知,王宫竟然有二十三岁还没成家的公子。”顿了顿,终于说到重点,“寡人寻思着,王后娘家有个嫡出的侄女,刚满十六,样貌家世都不错,与你倒十分般配。”

韩非心中警铃大响,往后退了一步,拱手道:“父王恕罪,儿臣还没有娶妻的打算。”

韩王隐隐不悦,冷笑两声,“那你何时才有这个打算?”

韩非想了想,道:“儿臣几日后才上任,司法一职的责任重大,儿臣许多东西都要学习,恐怕,没这个精力。”

韩王叹息了一声,转身,直直盯着他,“老九,你以为,寡人单凭荀况的一纸荐书,就把这么高的官职交给你?”

这下,韩非的脸色都变了,“那是?”

韩王把缘由和盘托出,“世上的事情,有一个果,并非只有一个因。王后的侄女好歹是嫡出的贵族小姐,她非你莫嫁,单单凭你一个九公子的身份,迎娶她终究是不妥,寡人的面子也挂不住。”

韩非恍悟,合着,这个官职还是当上门女婿换来的?

“原来如此”

韩王见他犹疑不定,又道:“王后娘家的地位不低,你一得了高官,二得了美人,三得了岳丈家的后盾,还有何不满意的?”

韩非抬头,看着树梢上的枝条摇曳在风中,叹道:“父王,若此生所娶之人皆非所爱,儿臣宁愿孤独终老。”

“不知所谓!”韩王愤怒地一哼,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染了怒色,“这点你真该跟你四哥讨教讨教,莫要总想这些风花雪月不切实际的东西。待过几年你才明白,今日摆在你面前的,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韩非仍旧笔挺站着,像在风雪中长青的劲松,“若父王执意要将司法一职与结亲混为一谈,儿臣唯有请父王,收回封官的指令。”

韩王顿了顿,“你说什么?”

“请父王收回封官的指令。”韩非重复了一遍,x_io_ng口憋了一口闷气。

他的抱负,他的希冀,绝不可能去依附婚姻实现。

他下巴微收,直直盯着韩王,字句铿锵,前所未有的决绝,“因为儿臣希望有一日,父王看重儿臣,是因为儿臣x_io_ng有点墨,腹有诗书,目有章法,心有原则。而不是攀附妇人,贪面首之欢。”

这番话,倒是让韩王狠狠一惊。这等好事要放在其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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