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综]慕良卿62/119 章 · 2218 字

第62章

子身上,肯定都额手称庆,恨不得昭告天下。韩非倒不屑一顾么?他这个疏远得几乎快要忘记的儿子,在外面的那十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荀况,那个传闻中xi_ng格孤僻怪异的老夫子,究竟教了什么给他?

韩王为君十几载,一半的心思挂在前朝,一半的心思挂在后宫,对这些前沿的改革思想一概不问,制法强国的主张他更是看也没看过。把强国的筹码悉数压到强军上,收上来的税金也都拿去养兵,即便国库空虚,也要让军队富余。这也是姬无夜权倾朝野的原因。

殊不知“民心如水,水势无常”,一味强军而忽视法治,赋税繁重,将领恃宠而骄,功压君王。国人莫敢言,唯只道路以目。时间一长,无疑会导致官逼民反,内乱横生。

这一点,韩王明白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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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我前两月藏的酒呢?”相府中,蜿蜒的红木走廊里,韩非将手搭在栏杆上,问道。

普天之下,唯有张良这里,他才讨得了一丝安心,不用想那些烦恼之事。

“韩兄,天色这么晚了,饮酒伤身。”张良拎着灯笼出来,拢了拢身上月白色的披风。

韩非闭眸抬首,叹道:“诶,辜负美人,空樽对月,实乃人生两大憾事。”(《天行九歌》台词,非老木原创)

张良莞尔,将灯笼放在地上,在他身旁站着,“韩兄近日怎么了?又怕负美人,又怕负美酒。”

韩非想起与韩王的对话,心里一阵难受,低声叹道:“今日险些都辜负了”

这句话很轻,散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张良回首问:“韩兄说什么?”

韩非笑了笑,“没什么。”

他心虚地咳了咳,打算把刚刚的话翻过篇去,正措着辞,回首望向张良,却生生一愣。

只见张良穿着月白的单衣,腰间一条手掌宽的浅蓝衣带,勾勒出腰间的纤细线条,外面披一件湖蓝色的及地披风,柔软的绒毛绳子系在脖颈上。平日用发冠束缚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下也只别了一支发簪,导致好几缕青丝都不听话地脱离簪子,垂落在额前。晚风拂过,撩起那几丝头发,柔软的发尾仿佛就刮在韩非的心尖,酥痒难耐。

世上怎会有如此美好的人?

加上之前在王宫的不得意,在如此冲击之下,韩非一时失了控制,将他揽入怀中。

“子房”

“嗯?”张良被他揽着,不明所以地偏了偏头。

韩非默了半晌,嗅着鼻尖的浅浅清香,“可是沐浴过了?”

张良怔了怔,任由他抱着,“嗯,沐浴晚的话,若离他们也忙得晚,休息不好。”

他倒没觉着这个拥抱有什么另外的意义,只以为是兄弟间的某种单纯的交流。索xi_ng今日韩非眸间夹了忧愁,他想抱就让他抱着罢。

韩非轻轻笑着,“你这作主子的,怎么还老是将就下人的时间?”

张良一本正经道:“若离伺候了我这么多年,总把我当亲人,我也应该为他着想一二。”

“我呢?”韩非蓦然问,眼眸倏地变得深情,“在子房眼里,我是什么呢?”

他迫切地想知道,宛如沙漠行者对清水那样渴求。

张良垂眸想了想,道:“在子房眼里,韩兄是兄长,是世间少有的智者。”

兄长

韩非有些落寞,手臂收紧两分,“只有这样么”

张良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忧伤,于是补充道:“子房很崇敬韩兄。”

“是吗?”韩非的眼眸倏地明亮

,唇角笑意渐浓,手臂紧了几分,生怕怀里的人突然消失了一般,叹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懂他的抱负,懂他的思想,懂他的雄心壮志。

顿了顿,又否定道,“不,不能都像你一样。天上地下,古往今来,你是独一无二的。”

在张良印象里,韩非很少这样,眼前这个在凡尘琐事中游刃有余的人,一直骄傲着的风流倜傥的人,为何今日,竟也会这样的落寞?

“韩兄,发生什么事了么?”张良温和地在他背上拍了拍,权当安we_i,“我去挖酒,你我边饮边说。”

韩非也缓缓松开怀抱,“好。”

张良点点头,“不过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

“什么事?”韩非欣然问道。

张良指着墙头滑下的瓦片,“韩兄下次来,别翻墙了。”

韩非嘴角一抽,尴尬地挥了挥袖子,“好说,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你们都知道红莲翻墙是跟谁学的了吧?

第46章 月下对酌(二)

皎洁月光之下,张良举着灯笼,韩非挽着袖子,在庭院的角落不顾形象地刨坑。

时下刚入七月,梨树的花朵已经从枝头消散了,深绿色的叶子还布在枝桠上,交相掩映。只有孩童拳头般大小的幼果稀稀疏疏从树梢上冒出来,果皮泛青,十分稚嫩的颜色。

他们挖了两坛酒,拍去覆在上头的泥土,打开坛封,并肩坐在屋顶,看月色,品琼酿,岁月静好。

“祖父说,大王今日找韩兄谈了很久?”张良抿了一口酒,觉得太辣,没接着喝。

韩非想了想,还是隐瞒了谈话的内容,道:“随便说说,不是什么大事。”

自然要瞒着,他怎会让张良知道指婚的事情?于是赶紧转移话头——

“子房,关于韩国,你有什么想法?”他虚着眼眸,眺望远处的王宫,那像金丝笼的金碧辉煌的地方,关系着整个国家的命运。

张良愣了愣,“实话?”

韩非肯定道:“实话。”

张良捧着酒坛子放在膝盖上,垂眸道:“将压君王,民生怨道。这样的局势,万万不能一直放纵下去。”

这话很实在,一针见血,没有虚与委蛇的幌子。

韩非颇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跟我想一处去了。”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喉咙辛辣又刺激,又道,“那在子房心里,若要改变韩国,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

张良埋怨地看他一眼,故意不答,“韩兄这问题太难了,我可不知道。”

韩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子房不是知道,只是不想说罢了。”

张良装作饮酒,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他们心里都清楚,谁权倾朝野,谁觊觎王位,谁机关算尽虎视眈眈。如果要改变韩国,这个人必须消失,起码,从大将军的位置上消失——姬无夜。

韩非望着月晕里渺小的飞鸟,神色变得悠远,叹道:“我原以为,是因为姬无夜,韩国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其实不然。是因为韩国,才产生了像姬无夜这样的人。”

张良怔了怔,垂眸,“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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