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
在他沉默的时候,观月初已经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他原本计划地区赛结束之后再和亚久津谈谈,可是再这样压着不说,他总觉得……好像有种罪恶感。
可是,现在说完了,应该离开了……
观月初轻轻迈动了一下步子……
面前的Yin影忽然变大了,他感觉有一双坚实的臂膀环住了自己。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是个拥抱。
“没关系。”亚久津似乎也学到了他淡定不惊的语调,“你可以慢慢想。”
作者有话要说: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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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四十五]
木村直一开始就注意了到了那个少年。
黑发,白衬衣,细碎的树影下肌肤剔透。明明是充斥着汗水的网球场,他却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翻动书页的手指肌骨匀称。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位子,放着一瓶冰水。
“旁边有人吗?”木村直询问的时候,投Sh_e下的Yin影遮住了少年的身子。
少年抬头,细长的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眉目都是深的黛黑,让木村直想到眉目如画这个词。
那么一刹那,木村直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分明是温和如水的微笑,却透出骨子里一种淡薄的冷漠,偏偏那种温和同冷漠交织,像是极致的艳丽,一瞬间竟有种艳若桃李的冷冷的美感。
“没有。”
冰水被拿开了,木村直坐到了白衣少年的身边。
这个时候,他才看清少年手里的书,是一本阿加莎的推理小说。他最喜欢的那本死亡终局。
“我很喜欢这本书。”木村直成功吸引了少年的注意,笑了笑:“她的书里,我最喜欢这一本。”
少年点了点头,又垂下眼睑,关注手里的书。
黑而且长的睫毛微微眨动,木村直感觉心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因为这本书,不仅仅是个推理故事呢,阿加莎在这里还写到了很多宏大的东西……”木村直忍不住想说话。
少年抬眸对他一笑。
“请不要剧透。”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木村直愣了一下,很诚恳地道歉:“抱歉,我只是……”
镜片后漆黑的瞳仁注视他,幽深幽深:“我明白,看到别人看自己喜欢的书,总会忍不住想说些什么的。”
“我是木村直。是木市中学的。”木村直适时自我介绍。
少年抿唇微笑了下,道:“我是观月初。”
这么简单的自我介绍。木村直正想再说些什么,一个队员气喘吁吁跑来了:“木村,教练说,下场你上!”
木村直皱眉:“怎么了,我今天不是不用上场吗?”
“对方有很强的选手。是教练曾经想挖来的人。”
瞥了一眼身边安静看书的少年,木村直起身,漫不经心道:“好吧,那就去看看,教练想挖地人,有多强。”
“观月,待会见。”木村直微笑道。
观月初垂着眼睑微笑:“待会见。”
跟着大步离开X_io_ng有成竹的木村直,来传信的队员看了眼方才那个陌生少年的方向,不由皱了眉。
木村这家伙,又在搭讪美少年了吗?
很凌厉的气势。
木村直抱着臂,看向对方阵营里高大的白发少年。
“真是一脸凶相呢……”木村直凉凉道,“山吹难道是把黑社会的人招进来了吗?”
“木村,不要轻敌。”坐在教练席上的是个年轻女子,典型的运动装束,面容冷淡。
“呐,呐,铃木教练,我可没有轻敌呦”木村直轻轻一笑,“教练想挖的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不过……”
他眯起眼,毫
不掩饰自己一身同样暴戾的气势:“我知道教练为什么找我对上他……不过,我是绝对,不会输得!”
黄色的小球高高扬起。
然后,落地……
山吹中学vs木市中学,正式开始。
第一丝血腥味飘散来的时候,山吹中学已经炸开了锅。
“没想到,还有比阿仁打球更暴力的人啊”千石清纯感叹着,看到对方的人被亚久津一球击中,面颊上也露出了血丝。
“亚久津前辈受伤了!”耳边是坛太一那小子的尖叫,似乎在忙着准备医药箱了。
一向是亚久津打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木市,竟然还有这么……唔,暴力的球员啊。“那个教练和伴老选人的眼光倒是一样啊”千石小声嘀咕了一声。
木村直缓缓Tian去了唇角的一丝血,冷冷笑了。
很好,比他想象的更强。
这种打法……他高高地挥拍,球沉闷地击地,直直击向对面的人……最直接最纯粹的感觉,血的味道……
炫目的阳光里他看见幽深的巷道,充斥着垃圾的腐臭气息,幼小的孩子瑟瑟发抖。迎面而来的断线的网球拍,格子里深深浅浅的不同的人的脸,还有刺鼻的满目的血色……
对,就像这样。
木村直看着对面的人额上一片模糊的血迹,顺着眼角淌下。
“教、教练,木村有点不对劲……”有队员小声提醒:“是不是应该……”
年轻的教练看着原本儒雅的少年近乎狰狞的面色,淡淡道:“无妨,继续。”
原本窸窸窣窣的讨论声静止了。对面山吹似乎乱了,有个小个子的男孩想冲上去,被拉住了。
一手扯住想冲进场内的坛太一,千石有点头大地回身征询教练的意见:“教练?”
却忽然看到从铁丝网外,沿着树木的影子,慢慢走来一个白衣少年。他的步子很慢,手里还有一本书,闲散的神色似乎刚从图书馆出来,想找个安静的咖啡馆静静阅读。
观月初在外面站定了,似乎是有点困惑地看着场上两个人。
千石觉得自己也能揣摩出他现在在想什么——
TMD这哪里是打球,分明是打架啊啊啊!!!!
当然,事实上,观月初当然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
他在两个都已经满脑袋血的人之间徘徊了一下,没有看出哪个伤势更重一点。
这点伤,对亚久津当然不算什么。观月初蹙起眉,让他不舒服的是亚久津的对手,那个木市中学的……
木村直?
这个人打球的眼神,让观月初隐隐觉得有些恐慌。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亚久津挥拍打回又一个球的时候,感觉到了手腕处隐隐的疼痛。
这个人的球很重。
血顺着额头上的伤口淌下来,眼睛的一角看见的世界是血色的。对方的球毫无章法,每一下似乎都是为了在致人死地,是在……拼命。
对,拼命,就是这种感觉。
亚久津的球一向不介意会不会往人身上打,多多少少带了点暴力,但是仍然是以网球为基础的,但是这个人……
亚久津的眸子一沉,这个人,根本不是在打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