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样的人,不配拿球拍。

“为了网球而打球的人,才有资格拿球拍。”那个少年曾经抚Mo着一把用旧了却不扔掉的球拍,眯着眼睛用猫一样懒散的神色这么说。

所以……亚久津冷哼一声。

让我击溃你吧!

木村直的目光凶狠,他的视线开始扭曲……

不是,这里不是网球场。

这是那幽深的、充满了腐臭气息的巷道,弥漫铁锈味……

血的味道。

他缩在垃圾堆里,看到一群人将另一群人剁成血肉。

肉酱崩裂,露出雪白的骨头,清脆的卡擦声,破布一样被丢弃的肢体……他听到自己的牙齿咯咯作响,全身都在抖,他把手指放到嘴里用力咬下去……

不能,不能发出声音来。

嘴里弥漫开铁锈味……

“木村直,木市中学的新教练最新挖来的队员,小时候是孤儿,因为曾经目睹黑帮火拼患上了严重的臆想症,后来据说治疗好了,但是每次打球的时候都会特别暴力。”

耳边传来平板的声音,观月初眯起眼睛,没有转身:“乾君的消息真是灵通。”

乾贞治反光的镜片后面不知是怎样深思的眼神:“每一个选手都有搜集资料的价值。”

“是吗?”观月初靠着铁丝网,微微偏过头:“那么乾君觉得谁会赢?”

乾贞治却没有回答:“但如果每场比赛都像今天这场,木村直这个名字很快就不会出现在这样的比赛上了。”

观月初似乎是赞同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砰的一声,亚久津手里的球拍脱手了。

手腕上一片刺目的红色,山吹要求暂停,亚久津却很不合作的样子。

“阿仁,你再不好好包扎,我就叫小初过来了。”

千石不悦地朝场外示意一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奇怪的人来,两个人面色严肃在讨论什么。

亚久津看过去,坛太一趁机把绷带绕上他的手腕。

只不过……

“太一,你这样让他怎么打球?”千石黑线盯着亚久津手上一堆绷带绑成的粽子形,坛太一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歉,千石不得不重新拆了亲自包扎。

亚久津的目光在观月初身上停留了一会。

他正在绕着额前的发丝,似乎是哼了一声,带点高傲的神色拒绝着。他旁边那个奇怪的刺猬头拿着一瓶墨绿的液体不知说什么。

观月今天又戴了眼镜。亚久津知道那是一副平光眼镜,因为他本来就戴着黑色的隐形眼镜,为了遮住他眼睛的蓝色。但是,戴着眼镜的观月初……

亚久津默默起身,绝不承认自己被优纪那个老太婆带坏了。

“观月君。”

木村直走过来的时候,乾贞治停止了推荐他的保健饮料。

隔着铁丝网,观月初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尚未退去嗜血的Y_u望。

“观月君来看比赛吗?在山吹有朋友?”木村直的微笑很儒雅,目光落到他手里的书上:“书好看吗?”

观月初微微一笑:“其实我看过很多遍。”

木村直愣了,笑笑:“这样。观月君也很喜欢?”

观月初敛眉笑了笑,不置可否。

裁判催促了,木村直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观月初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木村君,你若是喜欢Yin暗,何必要呆在球场上。”

“球场,是有阳光的地方。”

木村直的步子停顿了一下。

有多久了?

木村直盯着手里的球拍,怪异地想。

在这么刺目的阳光里,想起那条幽深的、腐臭的巷道,那些血……

球弹起来。

最终被发现的孩子惊恐地看着挥向自己的破球拍,那被拿来做对付一个小孩子的武器……,不 ,不行,

要反抗……要反抗!

他挣扎,撕咬,用拳头,用嘴……

破旧的球拍最终插进了那个想杀死他的人身体里……血涌出来……

没有人知道有个人掉队了……被一个他想杀死的孩子杀死了……

警笛声,年轻的女警员抱住躲在垃圾堆里瑟瑟发抖的他安抚着……留在他童年的最后的画面,是那把沾满鲜血的球拍……

挥拍,重重击下!

……那以后再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无数次的梦见,不管白天黑夜,都会想起那些血,那把迎面而来的球拍……

为什么要打网球?为什么要拿起网球拍……

球拍,不是用来杀人的吗……

凌厉的攻击里,木村直的目光掠过球场边的那个少年。

他抱着书,慢慢摘了眼镜,眼眸漆黑宁静。似乎周身的风也不再流动。

这么安静……

就像,他在一次次梦魇里醒来时,穿着白大褂,安We_i着他的年轻医生。眉目如画,宁静得周身都没有风的气息。

观月初却没有看他。

他一直在注视亚久津,看他每一次挥拍,看他扎着绷带的手腕,看他绷紧肌肉接球,看他挥落的汗水晶莹落下。

阿仁……

亚久津没有看观月。

他一直注视球的轨迹,刺目的阳光下那个小小的球恍若化身无数的影子,在对面那个人挥拍之际,如漫天影子袭来。

漫天星光一般繁复……

亚久津闭上眼睛。

球的声音破空,一道风逼近。

眉心感觉到了酸涩。

亚久津握紧了球拍。

就是……现在。

在山吹众人的惊呼里,亚久津蓦地横拍在眉前,巨大的冲力让他后退了一小步,球拍上传来滋滋的声响,他缓缓放下球拍的时候,看到了几乎断裂的网线。

木村直的拍子却落了。

他像是受到巨大的刺激一样,跪了下来,在球场中间喃喃自语。

“球拍,不是杀人的。”

“来,阿直,握住球拍,它不是用来杀人的,它是用来和朋友一起,接受阳光的……”

白衣的医生眉目如画眉眼温柔。

他握着他的手握住了球拍。

那不是杀人的武器……

“阿直。”年轻的女教练站在他身边,“你要继续吗?”

木村直张了张嘴,茫然地看他。

“你要继续吗?”女教练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我……”他直直盯着球场外的白衣少年,睁大了眼睛,半晌,慢慢撑着站起来,女教练扶住他,看到他不容置疑的目光。

“我要继续。”

“木村直喜欢男孩子,尤其是穿白衬衣的男孩子。”一直沉默的乾贞治忽然又冒出一句来。

观月初哦了一声,盯着他,长长的睫毛眨啊眨。

于是乾自动说出了原由:“木村直当时情况很严重,治疗他的医生很耐心又很温柔,他的病渐渐好转,还能够开始打网球。后来那个医生却因为意外去世了,他去世之后似乎木村直

的精神支柱也没有了,网球越来越暴力。他喜欢穿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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