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要。”
亚久津道:“我不介意扛你去医院。”
观月扁扁嘴,慢腾腾褪下被子。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落满痕迹,亚久津没说什么,直接挤出药膏。
药膏凉凉的。
观月咬着唇,手指陷在枕头里。
亚久津低声道:“对不起。”
观月道:“我应该说没关系吗?”
感觉已经涂完了,他慢慢转过身来,伸手扶着腰,亚久津体贴地帮他按摩。
观月嘟着唇,亚久津顺势亲在他嘟起的嘴唇上,感觉像亲在果冻上。
“这样是不是叫白日宣Yin?”观月露出小尖牙,亚久津无奈看他。
观月要求:“我要洗澡。”
亚久津驳回:“退烧了再洗。”又用被子把他裹成一只包子,在汗津津的额头上亲下:“乖,你睡一觉就好了。”
观月没力气,被他按下去睡觉,毛球不知从哪里玩耍回来,轻巧地跳到他床边,咪呜一声,被观月拽住尾巴,炸毛了。
亚久津伸手拎起毛球扔出房,威胁观月睡觉。
“我要听你讲故事,爸爸。”观月一边翻滚一边撒娇。
亚久津无奈:“你怎么精神这么好。”
“……小女孩点燃最后一根火柴的时候,一只燕子飞来,把快乐王子送给她的宝石放到她手上。”亚久津放下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观月房间里的童话书,伸手帮他掖好被子。
观月闭着眼睛,睫毛卷卷长长地颤动,嘴角浅浅地弯起来。
亚久津拨开贴在他额上的汗湿的发丝。
“做个好梦。”他低声道。
门被轻轻掩上。
亚久津坐在阳台上,指间夹了一支烟。
青烟袅袅地升起来,亚久津眯起眼睛,目光一直落到天边。
他并不想这么早就这么做的。
他一直都觉得,观月还小。就算这些年来,观月慢慢长大,开始褪去少年的青涩,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也变得纤瘦起来。
但是观月一直都是观月,在十三年前,有着漂亮的大眼睛,像洋娃娃一样的孩子。
观月是他的。
一直以来,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内心的Y_u望。
门吱呀一声开了。
亚久津掐灭了烟,“你怎么……”
回身却是清水冥,“观月告诉过我,钥匙在门口花盆底下。”他道:“优纪阿姨让我带点草莓来,我放在厨房了。”
亚久津点点头。
“观月呢?”清水冥问。
“他在睡觉。”亚久津帮他倒了一杯水,“要吃饼干吗?”
“不用了。”清水冥道。
清水冥趴在栏杆上踮起脚:“这里视野很好啊。”他的注意力忽然落到对面人家的阳台上:“挺近的啊。”
亚久津忽然想到观月那句“我真心希望我们的邻居没有在午后用望远镜遥望对面的爱好。”
“亚久津,”清水冥在栏杆上晃啊晃,“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亚久津没回话。
清水冥转过身来,轻轻扬起唇角。
“听说你是来东京之后认识观月的。”清水冥道:“如果在千叶的时候,我们一直没有分开,今天你喜欢的人会不会是我?”
亚久津一怔。
清水冥的表情像是在开玩笑,说出口却很认真:“那时候我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走呢?”
“……对不起。”亚久津道。
清水冥耸耸肩:“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这句话了。”
“只是总有点不甘心,想问一句。”他看着亚久津的神情有些怅惘:“如果在千叶的时候,我们一直没有分开,今天你喜欢的人会不会是我?”
亚久津沉默了一会。
久到清水冥以
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话了:“不会。”
清水冥怔了下,微笑道:“谢谢你拒绝这么干脆。”
不是说,没有如果。而是,不会。
“观月就是观月。”亚久津道。
所以,没有人可以代替。
“没什么事,我走了。”清水冥从栏杆上下来,走过亚久津身边的时候,伸手轻轻抱住他:“再见,亚久津哥哥。”
亚久津迟疑一下,轻轻抱了抱他。
“再见,小冥。”
记忆里执着的孩子,有着大大的眼睛,总是跟在他身后叫着亚久津哥哥。
血泊里他捂着眼睛,血水顺着指缝淌下去。
最后是静默的少年,灰色的眼珠定定望着同一个方向……
现在,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凝视他,像是凝视一个长久以来的梦。
然后他松开手,抿唇一笑,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脚步声渐渐远离,清缓的嗓音响起来:“小冥这样的,错过就很难再有了。”
观月披着被子包的严严实实,眨了眨眼睛:“真的不可惜?”
“你怎么出来了。”亚久津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还偷听。”
“我出来倒水。”观月嘟起唇:“我明明正大光明地听,是你们看都没看见我。”
“我帮你倒,你快点回房间去。”亚久津伸手MoMo他的耳朵,观月的耳朵红红的。
“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观月小声道。
亚久津抬起他的下巴,“所以,只有我接收你了。”
“……我下去洗点草莓,恩?”一吻完毕,亚久津押送观月回房,把他裹成包子:“要放糖吗?”
观月TianTian唇:“要放草莓酱。”
“……”亚久津道:“我下去了。”
68
68、[六十三]
凌晨两点,他们在中国的一个南方小镇街角接吻。
路灯的光线昏暗而暧昧,在他们身下打下狭长的影子。
楼景微指间夹着一支烟,淡淡的烟气里目光朦胧,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和迹部景吾相比,他的面容稍显柔弱,眼角的泪痣晶莹,仍然可以看出他们之间深厚的血缘关系。
“欢迎回来。”观月接过调酒师递来的色彩斑斓的酒,只来得及欣赏一下就被身后的人拿走了。
调酒师含笑的目光在观月和亚久津之间扫视,观月想夺回自己的酒,被亚久津毫不留情驳回了。亚久津道:“给他一杯冰水。”
调酒师眼睛戏谑地弯了弯,很快递上来一杯冰水。
观月闷声不理亚久津,转回去问楼景微:“水仙也一起回来的?”
楼景微恍若未闻地盯着手里的烟,看红色的火光一闪一闪。良久才恩了一声。
观月露出好奇的表情。
楼景微忽然道:“我没想到他能找到我。”语气很平淡,但是观月听出他在谴责自己暴露他的地址。
“他说,他不想做你哥哥。”观月小心地帮迹部说了句话。
楼景微淡漠道:“不做哥哥?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光束靡丽的酒吧里,每个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