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斩钉截铁地说:“愿意。”
她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遇上她之前,他对生死看淡,只知道他的命是母后的命换来的,他该替母后活下去。静皇后是母后的挚友,所以无论静皇后对他做了什么,他都没想过要对静皇后下杀手。
而如今,他渴望活下去,渴望呆在她身边,就算静静地守护她也好,只要能看见她就好。
他对她的感情越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强烈。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影,声音,动作都回绕在他脑海中。耳畔中,还时不时会有幻觉,听见她叫他的名字,那么动听,那么美妙。
他觉得他魔怔了,但他甘之如饴。
可能不相信,从第一次看见她,他就对她一见倾心。他见过她认真救人的时候,见过她讨价还价的时候,见过她匆匆忙忙的时候,见过她口是心非的时候,见过她杀人不眨眼的时候,见过她生气的时候,见过她害羞的时候,也见过她温柔的时候……总之,她的每一个样子都深深地刻在他脑海中。
如果不是确定他们是在这个春天认识的,他还以为他们认识了很久。
他脑海中有几个画面闪过——
在热闹的大街上,他坐在茶楼里。
“驾驾驾!闪开闪开!”几个人穿着一袭军装,腰上挂着刀,手拽着马绳,驾着马过大街上,马不停蹄的。
百姓们慌慌张张地跑开,大街上乱成一麻,但都让出了一条路。只见路中间有一个哭着脸的小孩子,在哪里不知所措,一动不动,哭哭滴滴的。
有一个穿着一袭白衣,带着白色面纱的少女轻功踏过屋檐,跳到那个孩子的身边,反手抱起那个孩子远离了危险。
他认出那一袭白衣少女,他跳来人群中。在哪看到的那幅景色,听到的那段话,让他终生难忘。
她轻抚着那个孩子的头,语气平和地说:“小朋友,下次不要站在路中间了,遇到危险要跑。”
那个孩子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善意,猛地点头,甜甜地笑起来,奶声奶气地说:“好的,姐姐。”
她蹲下来,双手托着那孩子的脸,用大拇指擦掉那孩子脸颊两边的眼泪,不疾不徐地问:“小朋友,你爹娘呢?”
那孩子指着她的后面,又得意又开心,用稚嫩地说:“我爹娘在哪!”
她顺着那孩子的手指头看过去,他也看过去。
只见那对夫妇身体单薄,瘦如骨柴,一身衣衫洗的都快发白了,缝缝补补的,明明就三十岁左右,但看上去就有着四十五十岁。
她从腰间扯下钱袋,放到那孩子的手中,对他说:“小朋友,姐姐这里有一点钱,你让你爹娘拿去买糖吃。”
而后,她穿梭过人群,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她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动听,萦绕在他耳畔中。
她虽冷若冰霜,但她心里存着善意。
花灯节。
她给他施针完后。
他对她说:“今天大街上挺热闹的。”
记得那天,夜二一早跟他说这个节日,暗示着他。
她无所谓地说:“嗯,有很多人。”
他问:“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她瞥了他一眼,幽幽地开口:“没空。”
他说:“我作为东道主,我请客。”
“好。”她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其实,京都他也不熟,他只能带着她去了他平常去的地方。
后来,她带路。
那一路上,她买了很多东西,全让他拎着,他付钱。
他明知她是故意的,但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不过他心情很好。
他看着自己手上满满的东西,不解地问:“你买那么多东西干嘛?”
什么玩具,吃食,被子,衣服,纸笔……
她边说边挑,潇洒自由地走。
“不是给我买的。”
“那是给谁买的?”
“一会就知道了。”
最后,他随她把那些东西都放在贫民窟外面。
他只知道,她又做善事了。
婉约楼。
桌上摆着各种生菜生肉,还有两碗酱料,一碗是辣的,一碗是酱油,中间还有一个锅。
他看着面前的圆形锅,中间留空,把炭火放到里面,水沸腾着:“这个是什么?”
墨清玥解释:“这个叫:火锅。你把食物放进水里,煮熟了再捞上来,可以沾点料。”
她把萧敏希的原话说出来,看着夜澜修懵逼的脸色,她心中甚感欣慰,但脸上还是面不改色。
“你发明的?”
“不是,这个是从西凉传过来的。”
墨清玥看着他不动筷子,给他夹了菜放在他碗里:“你尝尝。”
“好吃。”
“是吧,我也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