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依几乎要晕过去,刚刚的奋力辩解,已经耗损了她仅有的全部气力,哪里还能经得住高胜杰的泼皮似的反咬,她无从解释,也不想与他辩驳,只期期的看着高文贤,内心极力盼望自己的丈夫能够站出来说句话。
高虎道:“既然如此,那家法伺候,直到肯说真话为止,来人,动刑。”
一声令下,立即有两名老嬷向前要当众脱叶岚依的鞋袜,彤儿在前眼看就要阻挡不住,叶岚依也拼命挣扎不与。这时,高文贤总算对高虎说道:“父亲,眼下天气还未开春,煞是严寒,这夹棍之刑不如由脚趾改为手指,也是顾全了颜面。”
他语气淡淡,虽是求情,却像是把自己完全置身事外,好像在替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求情一样。
高虎点了头,算是应允,老嬷便将竹签条改夹叶岚依的手指,这竹签条是专为女犯准备,单指穿插,一旦用力拉扯,定是十指连心的剧痛。
叶岚依受人诬陷,凭空又受此酷刑,也没有人肯愿意站出来为她说句公道话,一时无措,只得受人摆弄。
正在一片混乱之时,随着一个孩童指着高虎的方向道:“就是那个人了。”原来祠堂偏落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俊朗不凡书生模样的公子,和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童。那书生点点头,拉了男童的手朝中间走来。
高胜杰大叫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高府祠堂?”
那书生向四周望了一眼,与正在绝望中的叶岚依眼神相触,神色自若,双手抱拳对高虎说:“我们无意干扰贵府处理家务,因有要事在身,而方才叫了好几遍门无人应,只得先闯进来,不当之处,还望高老板海涵。”
高虎见来人器宇不凡,又像是有备而来,便走过来正色抱拳道:“敢问先生尊名?来此有何要事?”
那人笑道:“贱名杨昭,字文昌,这孩子的父亲名叫陈来,不知高老板可还有印象?”
高虎心中一惊,脸上一阵轻微抽搐,他立即就明白了始末。数月前,一个叫陈来的粮铺商人因为误信高府故意放出去的大米价格即将上涨的讯息,大量囤积大米以致严重积压,发霉变质,血本无归。
这在商场上也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跟头,可偏偏这个陈来是个耿直诚信的人,他倾家荡产的还完了债,望着大半生的艰苦奋斗顷刻间变成了家徒四壁,一时想不开,竟然投河自尽,留下孤儿寡母,度日艰难。
高虎笑了笑,环顾左右道:“那么杨公子今日来的用意是?”
杨昭笑着拱拳道:“冤有头债有主,陈来既然是因你而死,他的家小你理当照拂。”
高虎看这杨昭孔武有力,举重若轻,像是身怀武艺之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而左右两旁家丁已经听出此人来者不善,也连番涌了过来将杨昭二人包围,那男童一脸惊恐,直往杨昭怀里钻,杨昭笑着摸摸他的头,说了声别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