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螣邪表示,他对神器融入鬼梁老阴逼的血肉,已与其几乎不分彼此,很感兴趣。
螣邪的感知中,锐感之缨和苍天之行都已融入鬼梁天下的血肉,只是鬼梁天下此时并未激活苍天之行的功能,螣邪感知不到其如何运行。
不过螣邪已经记住了苍天之行的能量,就差找个机会,跟鬼梁老阴逼过两招了。
『那锦囊我也没动过,府主大可放心。』
螣邪根本也不用动,素还真告诉他了,那锦囊里的字条写的是:『素还真,我没死——点天机』。
以鬼梁老阴逼的疑心,见到这字条,必然会前去星河云梯探查,素还真到时就能设局了。
至于说素还真设局为何不请螣邪参与……他请了,螣邪没答应,说这段时间另有事情要忙,并且提醒素还真小心,鬼梁天下比北辰元凰更危险。
「老夫当然相信战帅,此次交易愉快,若老夫再有阴阳骨的消息,再来通知战帅。」
『那就有劳府主了。』
螣邪也确实有事情要做,他对付走了鬼梁老阴逼,便独自离开了魔界。
千竹坞。
这是一个甚少有武林人知道的地方,而这个地方,住着一位神秘的高人。
顾名思义,千竹坞必须要有千竹,螣邪来到一片竹林前,就见许多竹子上都系着风铃,风铃上挂着纸条,写着一个个名字。
『魔龙祭天,寂寞侯,鹰无眼……』
螣邪找到几个记忆中熟悉的名字,迈步走进竹林,忽然。
忽有风来,风铃脆响,螣邪已感知到了探查的气息,从竹林深处的竹屋中传来。
他更感受到了一股隐约的,晦涩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诡谲又不详的气息。
『冒昧来访,唐突了。』
螣邪淡然发声,声音传向竹屋,就仿佛他在竹屋门口轻语一般。
竹屋内无有回应,只是风铃有韵,似乎在邀请螣邪进入。
『叨扰了。』
不多时,螣邪来到竹屋跟前,就见大门无风自动,忽然打开,内中传来了一个很独特的声音,「公子请进。」
螣邪迈步进去,感知中,那股诡异又不详的气息,越发清晰,却又越发遥远,他仿佛看清了,却有感觉什么都没看到。
就见竹屋内,一个面色苍白之人,正坐在榻边,绣着一块手绢。
他,又或者她,相貌极美,但既不是女性柔美,又不是男性俊美,不偏不倚,仿佛定义了什么是中性。
「千竹坞很久没有客人了,公子不但是稀客,更是我生平仅见的独特。」
竹屋的主人看向螣邪,左眼目光灼灼,螣邪顿时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那目光,竟是那般具有穿透力,而这力量,正是那诡谲又不祥的气息赋予的。
螣邪瞬间就将第六识提升到了极限,周围一切仿佛瞬间静滞……但唯独那气息,那目光,竟不受影响,该怎么诡异还怎么诡异,该怎么看他,还怎么看他。
时间仿佛静止,又在螣邪的感知中不断流逝,他有种渐渐抵挡不住窥视,仿佛真要被看个通透的感觉。
而他也借着这种感觉,审视自我,于是发现,这目光要看透的,正是他的真元在经脉中流转时,那些相对滞涩,相对不够通畅之处。
也就是他的功法的不足之处。
原来如此……螣邪忽有明悟,他仿佛被一位严师指出了缺点,并恍然大悟,原来他竟有这些忽略之处。
他心念一动,当即进行调整,那被审视的感觉骤然减弱,却跟着,复又增强,他仿佛一个错误百出的学生,改过一个错误,就又被严师发现一处不足。
他不断进行调整,严师也不断进行点评和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