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天不孤终于放弃了看清螣邪的打算,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的精力消耗过大,他使用死神左眼,虽然不用任何代价,但也有消耗的问题。
「公子请坐。茶,还是酒?」
螣邪过去落座,淡然发声,『客随主便,大夫随意就好。』
「那就酒吧。」
天不孤取出一壶酒,过来坐在螣邪对面,苍白的素手为螣邪斟酒,「我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螣邪郎。』
「嗯。」
天不孤将酒杯推向螣邪,见螣邪一饮而尽,才又悠悠说道:「公子是来求医,还是?」
螣邪微微一笑,『我既是想要一睹医邪的风采,又想要代人求医。』
「哦?公子想要代何人求医,又为何没带他来呢?」
『那个人还不知道他需要医生,而且他也没病,而是他的身体里,有一种我必须得到的东西,我却又不想伤害他,而这极难做到,我能想到的,也唯有医邪的大名了。』
「公子谬赞了,公子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请大夫不伤人而换人全身骨骼。』
「嗯,这并非难事,只是,我为什么要帮公子救这个人呢?医者仁心,与我无关,医邪救人,全凭喜好,怎么救,救到什么程度,亦全看心情。」
『哎呀,那我可要竭尽全力,让大夫心情愉悦了啊,只是大夫能否给我这个了解你喜好的机会呢?』
「公子,我现在对你非常感兴趣,你让我看个清楚,看个通透,我就会非常欢喜。」
『啊,这。』
螣邪挠了挠头,心说这位医邪果然从里到外邪透了,这话还真是直截了当啊。
『大夫,有句话叫做距离产生美,又或者说,犹抱琵琶半遮面引起的遐想,反而比看清更加美妙,大夫就让我保留一些神秘感如何?』
「呵。」
天不孤轻声一笑,忽然起身,「公子陪我走走吧。」
说罢,他便脚步轻盈地向外走去,螣邪跟了上去,不多时,就来到一片烟波弥漫,细雨绵绵的江边。
天不孤递过一把油伞,螣邪帮他撑起,跟着他踱步片刻,天不孤又忽然说道:「我可以帮公子,但我有一个条件。」
『大夫请讲。』
「当有一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公子,就连尝试都做不到,而公子却能将我看个清楚,看个通透,那时,我要请公子帮我做一件事。」
螣邪闻言,心中不由一动,对方这是在说,如果有一天,他能看透死神之眼的力量,对方就要他……做什么?
总不能是要他带天不孤去见死神吧?还是要他通过这颗死神之眼,复活死神?
那位死神的力量有多危险有多诡异,螣邪郎是记忆犹新的,他不想在魔界一大堆破事都没着落之前,又去沾染这种麻烦。
好在,对方也没要求他马上做到,他也很有自知之明,他和死神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他那么容易能将神明的力量看透澈了,那他不就也成神了吗?
『大夫如此器重我,我倍感惶恐,但我也有向上之心,我一定会努力去做……但真的不敢保证,我能让大夫满意。』
天不孤闻言,驻足,回头看了看螣邪,悠然说道:「我相信公子不会让我失望的。」
因为你本就没抱多大期望吧?
螣邪看懂了天不孤的眼神,漫长的等待,让天不孤已经淡漠了渴求,只是越淡漠的思念,就越是纯粹,心无其他,只有那一丝思念,那思念就已无可动摇。
「公子何时将人带来?」
『要过一段时间,此次来,只是先行拜会大夫,以免太过唐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