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躺着的是司徒玄夜。
他将我圈在他的臂弯里,他看起来很累,睡的很沉。
我翻身的时候,他的面具硌的我后背疼,我倒吸一口凉气,刚想伸手扯下他脸上的面具时,他快速的捡起面具戴在了脸上。
他身上的那几个血洞还在,像是里面插着几根钉子一样,愈合不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身体一点梦中的疼痛感都没有了。
我不可思议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自己带着骨镯被折断的手腕,居然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没有。
难道,我的血肉真如梦里那些人所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
司徒玄夜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我面前了,他道:“以后看清楚脚底下再走,要是真有下一次,我不一定能救回你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司徒玄夜有点虚弱,看他要走,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抓住司徒玄夜的袖子,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道:“那个,昨晚上谢谢你。”
他眸子一怔,什么都没说就不见了。
脑子里是那个噩梦,还有闭眼前的一幕。
难道,那条大金龙真的是司徒玄夜吗?
那我梦里的那位仙女是谁呢?
有太多问题想问司徒玄夜,但我心里清楚,他是不可能告诉我的。
早饭过后,江浩在村里叫了辆七座的车,将老宋送到了县城。
老宋怎么都不肯去市里,到我们只好送他去县医院。
到了病房,大夫给老宋做了检查,说老宋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老宋说道:“你看吧,都跟你们说了我没事,你们就是不信。
我们还是回去吧,回去家里也方便。”
当天中午,我们又都回来了。
老宋将江浩和薛一帆打发出去之后,说道:“遥遥,司徒玄夜没有欺负你吧?”
欺负不欺负的,反正都那样了。
我笑了笑说道:“他挺好的,反正没有跟那条大黑蛇一样欺负我。”
老宋点了点头,说道:“遥遥,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能跟着他。
至少,他有能力保护你。
你也知道,打小你的体质就特别,只要受伤就会被异类盯上。
你现在长大了,我跟喜婆年纪越来越大,也保护不了你了。
江浩和薛一帆毕竟是食五谷杂粮的凡夫肉胎,护不了你多久的。”
老宋这些话,让我心里有些难受。
我知道老宋都是为了我好,我以后要走的路也跟别人不同,老宋的话说的很委婉,他的意思就是要我借助司徒玄夜来帮助自己修道,好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是,我跟司徒玄夜之间本就天差地别。
更何况,我们私底下谈成的交易只有七七四十九天。
我问老宋道:“师父,昨晚上是司徒玄夜救我出来的是吗?”
老宋点头,我想让老宋帮我解答我的梦境,看到老宋身体还没恢复,便没有张嘴。
老宋道:“遥遥,记住师父的话,能不回来就尽量不回村子来。”
“为什么?”
“这个村子受到过诅咒,但凡是这个村子里出生的人,这辈子就算走出去,下辈子还是会回来这座村子,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周而复始,永远不变。
谁都无法逃避。
但是你不一样,你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你有选择自由的机会。”
我有些不明白,我明明是老宋从灵蛇山捡回来的,谁知道我是不是这个村子出生的了?
难道说,我的身世另有隐情吗?
“师父,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
或许,我不是从灵蛇山抱回来的,对吗?”
老宋笑了笑道:“遥遥,关于你的身世,没有半点问题。
你不要乱想。”
我有些失落,心底里其实期盼的答案是,我不是这个村子的人。
但可惜,老宋也不知道。
我现在对我的身世已经不是很在意了,我只想好好的,安全的活下去。“师傅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至于司徒玄夜,我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老宋叹息一声,似乎还有话说,但还是欲言又止了。
因为老宋是灵蛇山出事的,从县里回来后,江浩跟薛一帆打算去后山看看,我也跟着去了。
灵蛇山的坟地里依旧没有半点阴气,我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不干净的东西。
我看着对面的龙堡山,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画面。
昨晚上那个石棺我记得很清楚,上面雕刻的就是九龙抬棺。
“大师兄二师兄,我们要不要去对面看看。”
之前那些被淹死的孩子的父母就去过龙堡山,还拿了里面的陪葬。
龙堡山里,一定是藏着什么的。
江浩眼底闪过一丝愁容,说道:“龙堡山不能去。”
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江浩道:“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薛一帆这会儿却补了一刀,说道:“你肯定是做贼心虚了。”
就在我执意要去龙堡山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头顶不知何时飘来一团阴气十足的乌云。
这画面有点熟悉,灵蛇山狂风大作,阴风四起,电闪雷鸣,只见昨晚上那大黑蛇朝着我们腾飞而来。
昨晚上的一切历历在目,就算想跑已经来不及。
大黑蛇落地的时候,他面部狰狞扭曲,跟之前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左眼睛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看他瞎了一只眼,我心里也畅快。
江浩和薛一帆将我护在身后,他一抬手,两人被一股强劲的气流掀飞出去。
大黑蛇的巨大蛇尾朝着我伸过来,紧紧缠着我的腰,肚子就要被勒断了一样。
这个时候,面对大黑蛇,我居然不怕死了。
如果死是我的宿命,那我也就没什么好挣扎的了。
免得让那些暗地里保护我的人一次又一次受到伤害。
我看着大黑蛇一笑,手里的桃木剑割破左手的手掌心,带着异香的鲜血顿时像一朵又一朵妖娆的鲜花一样落在大黑蛇的右手上。
大黑蛇的胳膊瞬间火焰弥漫,烧了起来。
他尾巴一松,将我甩飞出去,自己另一只手化成利剑,咔嚓一声砍断自己的右胳膊。
我以为我会重重摔在地上,结果落进了一个冰凉的怀里。
死里逃生,我仰头一看,又是一个戴着面具,仙气飘飘的白衣男子。
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安全着地之后,警惕地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