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蝉之计5/26 章 · 4282 字

第5章 世界独一无二

黑衣男看罢,皱了下眉,疑惑地转头看向白帆,问道:“哎,她到底是什么人?”白帆一脸傻笑,咬了咬牙,继续装傻道:“我和她不熟!”

因为差不多身高,黑衣男直视着白帆:“还是不是兄弟了?就你丫今天这德行,没有鬼才怪!说吧!”

白帆看着如此强势的黑衣男,一脸的无奈,长叹一口气:“唉,我以前的战友。”“还有呢?”黑衣男一脸坏笑。“好吧,曾经救过我的命”白帆如挤牙膏般。“哈,救命之恩啊!那还不那什么。。。”黑衣男低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帆突然声音低沉了下去,“只是...我倒是想以身相许呢...唉......”,又长叹一声,抬起头双眼便有些放空地盯着靶子,没有看黑衣男。黑衣男看着此时白帆一副落寞的样子,默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吧,练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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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子那天和大家约好在老宅送行,不让去机场。于是28日一大早,秦婉冬就赶到老宅,想看看秦老爷子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知道方管家会安排好一切,但总觉得不放心,索性过来和老爷子一起吃早饭。吃饭的档口,小声地和老爷子念叨:“我回去就和老板说要辞工了,不过我手里的会员太多,要提前一个月申请,我尽早交接工作,争取早点找您去。您那么大岁数我还是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飞机坐的头等舱,下来就有你小舅舅来接。你老爸虽然年纪大了,可精神和体力都好着呢!再说还有你方伯伯照顾呢,瞎操心!”老爷子用手指头戳了秦婉冬脑门一下。秦婉冬噘着嘴斜睨了老爷子一眼,秦老爷子“哈哈哈哈”地笑起来“都多大了,还撒娇,赶紧着,等你老爸回来至少可以给我带个男朋友来家看看啊!唉。。。”秦婉冬立刻安静如鸡,低头喝粥不接话。

早餐刚刚吃完,大哥二哥和大姐都来了,秦婉秋说今日有约的病人,打了电话过来道别。秦牧阳说是直接从怀柔片场去机场比较近,他会提前到机场和老爷子喝杯咖啡。飞机是下午两点多的,秦老爷子又和大哥秦牧山以及二哥秦牧川、大姐秦婉霞分别在书房谈了会,将近才出发。一家人将秦老爷子一行送上商务车,秦婉冬要跟着车一起去机场,被秦老爷子强行轰下车。

望着慢慢离开视线的商务车,秦婉冬不知为什么莫名觉得伤感,如果不是被硕大的眼镜框遮着,很容易被人看出红红的眼眶。鉴于大家都忙,一家人便也陆续散了。

秦婉冬回到自己市区的公寓补了个回笼觉,起来已经快中午了,匆忙赶去健身房完成下午的2节约课,又赶回公寓梳洗已经快下午5:00了。想着白帆的生日定在晚上6:00在皇冠酒店顶层举行,距离这里也就十分钟车程,又想起白帆那天对着装的请求,对着镜子的档口撇了撇嘴。到底没敢穿运动装,换了条白色的西裤,一件湖蓝色净色重磅真丝束腰抽带衬衫,肩上搭了件白色针织衫,一对老妈留给她的古董珍珠耳钉。一头长发没有扎起,就那么随意地披在肩上,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刚戴上黑框眼镜,想想白帆的嫌弃,又把黑框眼镜收了起来,在自己装眼镜的抽屉里选了款宝蓝色珐琅金属边框的眼镜,镜片带了点淡淡的紫色。

她的眼睛很像她母亲,笑起来太过漂亮,如盛满了桃花,尤其她还有着秦老爷子标志的一对大酒窝,太容易让人误会放电。因此秦婉冬在外人面前尽量保持严肃,有种高冷范。从F国回国后,秦婉冬就配了多款眼镜且镜片要么变色要么都带点颜色,可以将一切表情尽量收敛,后来她居然爱上了眼镜,还配了各种昼夜两用的太阳镜、夜视镜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眼镜,而用眼镜伪装一个人的真实样貌再配上表情有时候也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皇冠酒店顶层,白帆的生日party已经开始,顶层有一个大大的露天平台,很宽,摆放着一些餐桌椅,雪白的餐桌布上都配上了一小束鲜花和一盏幽幽的蜡烛灯,由于有灯罩罩着,烛火很悠然并不来回摆动,在夕阳西下的黄昏中,凭添一份恬静。露台周边的栏杆上挂满了一串串的彩色小灯,忽闪忽闪的,为璀璨的城市夜景添了一抹俏皮。

初秋的夜晚凉爽,很舒服。人们三三两两地在露台喝着饮料,聊着天。

室内靠近吧台的位置是琳琅满目的自助餐,服务员忙碌地穿插在室内和露台的宾客中间送上酒和饮料。室内有一块很大的空场,最里面有一个小型的舞台,舞台背面是一个大型屏幕,上面有一张白帆在沙漠里炫酷的骑摩托车造型,旁边竖向是飞扬的红色字体“又年轻了一岁,我的白三爷!”舞台边上有一个美女正在弹着轻柔的钢琴曲。进门右手边是一个很长的吧台,正对吧台就可以直接通往露台,门框上用大大的红色气球摆成的生日快乐的字样,虽然有点小俗,却也感觉温馨。白帆在室内的吧台边正对大门的地方喝着酒,一直看着手表,有些心不在焉。几个小纨绔早早就到场围着白帆吹着水。

秦婉冬一向准时分进到了酒店,正好电梯下来,赶紧进去,按33层却没有反应。电梯边有一位美女知客,询问秦婉冬是否是33层邀请的客人得到肯定并根据秦婉冬报出的姓名在IPAD上查找,确定后用磁卡刷了33层。电梯门刚刚要关闭的刹那,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瞬间伸进来推开电梯门,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抱歉地冲秦婉冬笑了一下,看了眼楼层没有出声。秦婉冬不禁抬头看了眼那人。“一样”低沉而醇厚的声音响起,他指了一下33层。秦婉冬没再说话,转过头低头看着手机。在电梯上行间莫名感觉一道视线一直在审视着她,便一直不再抬头。直到“叮”一声,电梯门打开,秦婉冬赶紧向餐厅走去,没有再理会后面的人。

白帆一眼就看到了秦婉冬,连忙跑过来,然而快到的时候视线却越过秦婉冬直视前方,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一起来啦?”秦婉冬顺着白帆的视线转头看向后面那个和他同乘一个电梯上来的人。

“啊,碰巧一个电梯上来,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认识,等你介绍。”男人和白帆似乎很熟,温和地对着白帆有些调侃地说道。这时候秦婉冬才来得及看清这个男人,应该说是一张很英俊却因为有些消瘦而显得棱角分明的脸,很顺眼,深蓝色的休闲西裤,配一件浅蓝色细条纹衬衫,外面一件灰白色的针织毛衣随意地搭在肩上,和秦婉冬的着装居然很有些CP感。白帆看了眼两人,有些敷衍地介绍道:“古啸尘,我发小。”“秦婉冬,我战友。”

“你好,幸会!”古啸尘伸出修长的手,手指很干净。“你好!”秦婉冬轻轻虚触了一下对方伸来的手,礼貌地道了声。白帆却突然拽着秦婉冬的手腕转身就往里面带,同时和古啸尘随意地说着:“你开车了没有?要是没开我那里有好酒,你随意哈。”秦婉冬想挣脱白帆的手,却被他攥的很紧,又不好意思直接甩开他,于是小声喝道:“我自己会走,你放开手啊,干嘛啊你,没吃药啊今天。”白帆扭头看了眼秦婉冬的脸色,又看了眼还在后面跟着的古啸尘。古啸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假装看了眼周围,那表情分明就是“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秦婉冬有些尴尬,手上用了些力。白帆顿了一下,松了手,又若无其事地强辩道:“我不是想赶紧找个地方看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嘛!”秦婉冬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嘴里抱怨着:“多大了啊,越活越抽啊你!幼稚!”遂也跟在他后面往大厅里面走。

在靠近舞台的一张桌子边,白帆转过脸来又恢复了纨绔本色,伸出手手心朝上对着秦婉冬理直气壮地说:“什么啊,别老吊着我,我想了好几天猜你说得那个惊喜是什么。”

“那猜到没有啊?”秦婉冬没好气地故意说。“哎呀,猜到还那么着急干嘛!真是,别卖官司了,这挠心挠肺的。”白帆有些气急败坏。

这时候古啸尘从侍应生手里拿了杯饮料,饶有兴致地看着白帆和秦婉冬。秦婉冬有些无奈,从白色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底金色星星包装纸的长形盒子递给白帆,白帆几乎是一把抓过去,仔细找着粘贴口,想了想又停顿了下来,看了眼秦婉冬:“算了,不在这里打开了,我回家再看。”秦婉冬透过有色的镜片调侃了一下白帆:“你想好了,别到时候喝醉了弄丢了,再也没有了哈,这个是世界独一无二的!”“什么,世界独一无二?”白帆的眼睛瞪得似乎要冲出眼眶,又紧张地看了眼四周,复又像接头似的小声凑近秦婉冬道:“那你先坐会儿,我去趟洗手间。”然后拿着盒子匆匆穿过大厅往后面洗手间快步走去。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秦婉冬嘴角微微翘了翘,轻轻摇了下头,坐了下来。

“秦小姐想喝点什么?我帮你拿。”古啸尘站在旁边,问了下秦婉冬。“不用,谢谢,等一下侍应生过来我要杯橙汁就好。”秦婉冬礼貌地答道。古啸尘转身向吧台走去,拿了杯鲜榨的橙汁,又转身回来递给秦婉冬并顺势坐在了秦婉冬旁边。“谢谢,您太客气了。”秦婉冬客气地致谢。“不用谢。那个,你......和小白以前是战友?”秦婉冬快速瞥了一眼古啸尘,应该说这男人五官长得还真的很精致。于是敷衍了句:“嗯?嗯。”却也不多说。秦婉冬不太愿意交际,尤其和不太熟悉的人就更加话少,这些年又一直在国外,自从回国经历了母亲去世就更加不愿意应酬,除了教练工作外一有时间就出去旅游,因此对白帆的那些聚会基本都是拒绝,更加不认识白帆的那些狐朋狗友,自己在帝都真正可以聊得来的朋友少得可怜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古啸尘似乎察觉到秦婉冬的冷淡,他自己也只是觉得和白帆的关系应该照顾一下这位新朋友,而他本身骨子里也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气和高冷,见秦婉冬无意多谈,便也沉默了下来。一时两人各自看着手机,并无太多交流。

这时一位穿着华美香槟色礼服的女子远远打量着秦婉冬和古啸尘,见状,慢慢走到秦婉冬他们所在的桌边,看了眼古啸尘,又看了眼秦婉冬,有些尖细却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古大哥,怎么也不介绍一下你的这位朋友给大家认识认识?”秦婉冬和古啸尘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向来人,听到这句话,秦婉冬看了眼古啸尘,没有出声。古啸尘皱了皱眉头,片刻,有些冷漠的声音凉凉地飘了出来:“抱歉,我和你还不怎么熟吧?”这就很尴尬了。秦婉冬赶紧低头不去看来人的脸。而古啸尘说完居然毫无愧疚地拿起杯子喝饮料。“你......真的有些过分,那是家里的意思,我又没有得罪你!何必那么伤人!”那女人不得不说尽管语句是强烈谴责但始终保持着一种风度,声音不大,却又满含哀怨。

秦婉冬特别想马上找个地方躲出去,突然看到重新回来的白帆,立即起身迎了上去。白帆眼睛有些红,盯着秦婉冬,有些颓丧,似是强忍着激动的声音低低地却是吼着出来:“是师傅让你给我的吗?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我以为......”白帆有些说不下去。“是我去年冬天去找的他老人家,他说让我找个适当的时机给你,我想你是懂的。链子和搭扣是我设计的,找了我朋友加工的,我觉得你总是丢三落四的,还是挂在身上比较好。希望你喜欢吧!”

“嗯,喜欢,怎么会不喜欢!真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已经戴在身上了......我......我真的很开心,真的。我的“剑”又回来了。谢谢你!老铁!”白帆开心地笑了,张开双臂抱了下她,又马上松开手,尽管很想抱一会儿。此时的他眼中有着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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