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能平安活着不就行了吗？
荣胤目光落在秀秀身上，指间花生掉落在桌上也未及察觉。
“是我托少擎约你出来的。”秀秀刻意忽略掉那丝不自在，主动说道，“我有些事想找你问问。”
荣胤点点头，道：“什么事？”
秀秀微微匀气，说道：“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杀俞氏？”
荣胤手势停住，目光投进她眼底。
秀秀攥了攥拳心：“俞氏是你杀死的，你不说我也清楚。可我想听你说，你为什么非杀她不可？”
荣胤神色渐平静。“你问这些干什么？”
“你别管那么多，就告诉我，俞氏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令得你处心积虑地要除去她就行了。”
“她罪恶累累，本就该死，我杀她有什么不对？”
秀秀道：“难道就因为她对如姐儿下手？对我下手？”
荣胤直到那火星湮灭，才抬头望向她。
“那也是因为她是沈璎！”她声音放沉了，胸膛也开始起伏，“你是荣家的二老爷，你从小就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我不同，你不知道举目无亲幼无所依是什么滋味！
“铃铛的父母过世，她也不过五岁大而已，却仍然在他们临来京城前的晚上，找到缩在屋角的我，然后催着我收拾行李。
秀秀瞪着他不说话。
“那又有多复杂？”她走过去。
荣胤望着她，紧皱的眉头下，眼里的阴翌与身后窗外阳光格格不入。
荣胤直身，沉气道：“你饿么？我去让人弄点吃的给你。”
“不是！”她摇头道，“她怎么会让我这么做？这些事她连说都不肯跟我说！”
荣胤倏然抬头：“是她让你这么做的？”
“那样的苦楚，哪怕换成你大将军也未必能全部忍受，她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帮她呢？”
她把身子侧开，拒不回应。
“你都知道，却从旁看着凌家被蒙在鼓里，铃铛背负着骂名隐忍偷生？”秀秀站起来，“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样冷血？”
“我自然不是帮她问，可是我听说，老侯爷出事那天夜里，他曾经着人到大将军府来传过讯。”
“谁告诉你我全都知道？”荣胤抬头，“我要是知道，那天夜里又怎么可能会留在府里让俞氏得逞？”
“这还不够理由？”荣胤神情不变，往茶炉里投着炭，“她害我女儿，还想阻我子嗣，已经不配当主母。”
“没有铃铛和沈家，就没有如今的我，我也受了凌家十年庇护之恩。”秀秀喃喃道。
“这么说来是真的了。”秀秀紧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丝表情，“老侯爷赴死之前的确跟你通过气，你也的确知道他在通州遇到了什么，他是怎么死的，你都知道，是不是！”
荣胤凝眉。说道：“我仅仅知道她在南边，还是通过你跟她传信才知道的。她在南康卫，也是惜之传信回京，要调她到吉山卫，通过东阳伯我才知道。”
“老侯爷死的不明不白，铃铛身负杀人凶手之名到如今，她受了多大的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什么也不能为她做，除了帮她来求你，我还能做什么？”
“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躲开我，而为了她，你就不惜再跟我回去？”
荣胤放了炭，也站起来：“沈璎去找过俞家人？”
“谁告诉你的？”
说完他又道：“什么人干的，查出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