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你知道她失忆？
“这是什么意思？”秀秀怔忡，“为什么是你和伯爷保她？”
荣胤道：“民间有句老话，叫傻人有傻福，知道的越多，有时候反而越不利。不是什么真相都适合挖掘的。”
说着他扭头看过来：“回去吧，我也不是为谁好，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秀秀呆立着没有挪步。
荣胤静站片刻，又抬头看向窗外：“你何必执着。”
秀秀仍然没动。
屋里逐渐就静谧下来。
斜阳下，两只燕子裹着一身耀眼的金黄在勤劳衔泥。
远处山峦如同铺就在纸上的水墨画，浓淡相宜。
“她回京就回京，又偏生还要跟晋王搅和在一起——她在自寻死路，知道吗？”
——荣将军，我的纸鸢飞上树了，您能帮我取下来么？
“她的失忆保护了她，在孙家喜宴上，她被确定想不起来那一段，也才使她好好活到现在。”
“我知道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多，我没想到凌晏会以那样的惨烈局面收场。事情发生之后，一切才又显得早有预兆。
荣胤停了下，说道：“既然凌晏在找她的过程中来找过我，那么我当然知道。”
“不然他怎么可能偏偏就找到了湖州？当然，我们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找到她。
“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不测是沈璎也会走投无路。
“我们没有办法留她在京照顾，否则她留在凌家就行了。她既然走了，我们也最好是不要跟她联络。否则凌晏放走她，就没有了意义。
“不只她一个人憋屈，冯家小四至今还断着腿坐着轮椅，冯大哥不憋屈吗？凌晏原本或许有救，却因为我娶妻不贤错过了救他的良机，我不憋屈吗？
“那张出城令，是凌晏事先嘱咐我给她的。他跟我说，倘若璎姐儿有什么不测，便让我护她出城，让我保她远离是非。
“这是凌二哥的遗愿，原本我们做到了，可她偏生入了南康卫。
荣胤眼望着，思绪忽然也有些幽远。
“沈璎是冤，可她既然已经失忆，令那些人放心了，那就顺其自然。
“为什么是被确定？”秀秀嗓子有些发哑。“你知道她失忆？”
“堂堂武宁侯，总不至于一连十几日，真的连半点线索都没摸到手。”荣胤道，“孙家喜宴我没在场，但从后面的事情看来，她当时的昏迷，应该是属于有人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失忆。
“她离开京师，凭凌家教她的本事，完全可以凭本事活下去，可她偏生要回来。”
大约正因为自己不是个善人，才更稀罕她这样的善人。
秀秀已经扛不住，扶着桌沿坐下来。
“我把你留在身边，一是不愿看你受苦，二是方便掌握她行踪。就连少擎要去找她，其实也是冯大哥有意放他南下，给他指了路的。
静谧的屋里又再响起他的声音。
他已够有权势，财富也足够自由，倘若有个能美好得像棵莬丝花一样的人陪伴终老，有什么不好？
“知道么，如果能重来，我也不愿意这样。”
“凌晏那么做是让她活着，知道了这些，然后引来窥伺，真的对她比较好吗？
“她不管不顾地跟晋王订了亲，我们还能如何？朝堂水深，只能筹谋着将来出事的时候保她性命。
说到这里他望着那双燕子，沉了沉气，又说道：“官位做到我们这份上，也都明白不好再前进了，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