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川。”
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九戈低头望去，正好看到了刚刚醒转的陆珩。
此刻陆珩的脸色简直难看至极，而他在醒来后更是第一时间察看了江凛的情况——如今的江凛依旧处于休克的状态，只是这样一幅难以用常理推断的身体，却也实在看不出究竟是生是死。
陆珩缓缓坐起，抬头看向了九戈那蓝光闪烁的眼眸。
正当九戈想要继续追问时，他的体内，却突然有了一阵极为不祥的动静传来。
“……你走开！不许碰我！”
本来只被九戈一人听到的声音，此刻却突然传到了众人的耳中，正当九戈摸着耳朵，不知到底发生何事之时，凝却突然自他的影子之中，露出了身影。
上古凝灵，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就算是身为亚者的黑天，也鲜少见到由纳者们供奉的上古言灵，其言灵真身的模样，如今突然看到，难免心中讶异。
可是其余等人，由于在里世界的那场经历，早已熟悉了凝的模样，但此刻虽然并非初见，却难免还是对这突然现身的凝灵，带着些许错愕的心情。
当凝站立在众人面前后，她的手却还在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衣袖，直到确定衣袖上再没有被那蓝光沾染的痕迹时，她这才终于恶狠狠的望着九戈问道：“你这家伙！身体里到底被什么入侵了？竟还连累我！无端端被人取用了言灵之力！”
九戈不明所以的看着凝：“我？我……我不知道啊！”
看着九戈那无辜的样子，凝的心中顿时徒生了几分怒火，只见她怒气冲冲的走到了九戈面前，伸手便扒向了九戈的眼睛。
自从让上古凝灵重新回到自己身体之中后，九戈就一直对凝毕恭毕敬，前一世的时候，两人便是如此相敬如宾，只是这一世也不知道凝怎么突然长了脾气，平日里任性惯了不说，就连跟他相处起来时，都少了许多的耐心。
如今被凝扒眼，九戈更是不敢妄动，就这么乖乖的站在了这里，任由凝来肆意宰割。
好在凝伸出手后，并未太过用力，只是用两指撑开了九戈的上下眼皮，凑上前去看了半天，才终于放手。
凝的个子娇小，根本还不到九戈的胸口，而个子较大的九戈却只能任由凝来揪住了自己的领子，然后便乖乖的探着腰，让她左摇右晃的看了半天。
看完之后，凝却继续环视了众人一遍，然后用力踩了踩脚下那并不平整的光板，接着才恶狠狠的对着九戈说道：“你到底是谁！”
九戈见状，赶忙乖乖回话：“我是九戈！云缪城主！上一世是禅宗的白心上人，虽然借由不正当的手段转生，可是这一世却依旧还是承担着纳者的责任！”
“啧。”听到九戈正儿八经的阐述，凝顿时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我没问你！”
说罢，凝伸出手来，拍了拍九戈的后背：“你这家伙！难道还要继续沉默下去么？”
忽然间，众人的耳边，同时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