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众人都将眼光集中在了陆珩的身上。
只因就在所有人的身体中都传来了那道能够震慑住上古言灵的声音之时,唯有陆珩那里,悄无声息。
——故川。
这仿佛是刚才从他的口中,所吐露出来的名字。
众所周知,在这里……在离岛之中,唯有手握军权的离岛之主,有着这样一个响彻四国的名字,可是陆珩方才所唤之人,显然并非是早先与众人有过接触的故川岛主。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这会儿,就算是脾气一向最好的璃缘,也忍不住向陆珩追问了起来。
——他的身份本就特殊,手中所掌握的能力更是远超其余众人,再加上一切诡异的事态,都发生在血引结界出现的前后,而所有的线索,此刻也统统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陆珩抬起头,慢慢从光板上面站起身来。
“如今事态紧急,我虽不愿将诸位牵连在内,可是不愿牵连的,也已经牵连至此了……既然你们想要知道,我自然也不愿对你们隐瞒。”
听到陆珩并未有推诿的意思,璃缘的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小子,说话真是吞吞吐吐,如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赶紧直说便是!”早已被眼前情景搞的心浮气躁的黑天,此刻实在顾不得什么亚者不亚者的身份,他看着面前这些个蠕动不休的肉壁,那肉闭上密密麻麻的圆形吸盘看的他从方才起就一直难受到现在,如今听到陆珩说话还这么迂回,虽然不过三两句话间,却已经瞬间耗光了他心中所剩不多的耐性。
陆珩见状,也不愿再多做耽搁,他对着黑天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事若由我来说,恐怕语焉不详的,大家难免有什么误会,故川……”
说罢,陆珩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众人只听到自己耳边终于传来了一声叹息。
接着,他们所身处的这片空间,却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
本来静止的空间,此刻仿佛是被什么拖着一般,逐渐开始往某个方向移动起来,而众人脚下所踩的地方,更是传来了一阵阵摩擦的声响。
“……边走边说罢。”
只听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不明所以的众人,眼中却不约而同的显示出了同一种茫然至极的神色。
即便是决定如实以告,可是故川却依旧有着许多不想让外人知晓的秘密,隐藏在自己的心中,于是在将画面通过众人身上的寄生体、顺着中枢神经传达至这些人眼前时,故川到底是将一些事实给隐瞒了下来。
……原来,就在众人进入离岛之前,“故川”便已经为了同一件事,努力耕耘了多年。
当初的故川,在接受了四国君王的委托之后,从他带领军队驻扎离岛的第一刻开始,四国的军队,其实便已经注定要彻底消亡。
那些亚者,只道故川乃是禅宗知根知底的人,可是他们却不知,禅宗那位有名的上人,却一早便换了人。
这位禅宗上人,也即是如今的离岛之主,其实并非四王以及言后心中以为的那个人。
而曾经游历四国,在四国混战时,不断游说四方的禅宗上人,其实也只不过是自海望山中,流放在现实世界的一只傀儡罢了。
那个傀儡,本就是无心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