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魔神,鲜血骨肉亲族长苦;若成魔神,仇如天堑友情不复。
但不是这样的。
我回想起我们相处的时光,原来这些不仅对我来说是个羁绊,对他也是。
他和我想的一样,是没有恶意的,纵然挣扎无奈也只是天命注定的。
那他便没有辜负我的信任。
他就仍是我的好兄弟!
我冷静下来:“颜星,你不会失去我的。但我可以求兰筠放你出这间牢房,却不会求天界所有人接受魔族。我不会替天界的忠魂原谅,这是我作为天界神族的原则与底线。”
“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天命如此,魔族注定不会亡,魔神终将出世,那这个魔神还不如你做,还能保险点不至于重蹈天魔族王室的覆辙。”
“你去压制好魔族利于天界,天界自会领会理解天道自然。”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依据亲身经历给你一些建设和谐美好社会的小妙招呢!
“但是,你以后只能做颜星了。”我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原来镜忱已经死了,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
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愿自己成为战场上搏杀的敌人的拯救神。
颜星沉默半天:“纱纱,你会原谅我吗?盗取你与镜忱的友情……”
我沉默了一瞬:“不是盗取。我很小的时候就沉睡了,那之前我只是认识镜忱而已,我真正把你当作朋友是因为你在我醒来时的那些陪伴。”
那时正式我最脆弱的时候,父母双亡,天地中孑然一身。
我拿出他之前送我的火焰吊坠:“我会一直留着它。”
我把从兰筠那里拿到的降神草与穷奇的神骨神脉扔给他,头也不回的走掉:“颜星,成为魔神吧。不管你是什么名字,张三还是狗蛋,我们永远是兄弟。”
毕竟我以前我叫过李翠花。
天道。
操他妈的天道。
天道:“?”让人成神还怪我喽?
出了天狱的门,我看见兰筠站在那里,冷峻挺拔又高贵雍容。
就他一个人。
没什么表情的背手望着远处,满身落寞与寂寥。
明明说好了不跟来却又偷摸跟来,像个假装大气答应媳妇请求但是心里又实在害怕媳妇出轨的男人。
他一下子回过头,注意到我出来。
别扭又沉默的走上前,理了理我鬓边的散落的头发。
一路奔波,风尘仆仆,我忍了半天的眼泪在他的柔情里突然掉了下来。
兰筠手忙脚乱的帮我擦泪: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兰筠皱着眉毛,好像发现了大事不妙:“女人,哭什么!”
哭的没啥观察力的我只以为他不耐烦在训斥我,我直接拍掉了他的手开始放声大哭。
周围的仙兵小哥面面相觑:咦,太子殿下居然欺负太子妃殿下!
兰筠:“………”吾真不是在凶你,就是有点着急……
他看着我眼泪流的越来越多,明显心虚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声音放轻柔一点:“要不……吾不关着颜星了。女人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你说,你是不是本来就想颜星成神?!为何要如此骗我?!”
兰筠义正言辞:“吾怎么可能骗你?!颜星若没有你天界是不会容下他的!”
完蛋,媳妇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绝对不能承认!
我想不明白那么多复杂的东西。
但是,我明明放弃了的狗男人却最近却脑子发抽非得逼婚,又发现我的兄弟差点也不是兄弟!
真是开水太烫我不敢喝,人心太凉我不敢摸。
趁着气氛好,兰筠趁机想抱我,被我一巴掌给拍掉了。
我推开兰筠,眼泪纵横,嘴里嘀嘀咕咕。
我哽咽的说:“现在骚又骚的很,以前怎么弄你都不肯。”
兰筠听着皱起了眉毛,憋憋屈屈的倒是没反驳,反正媳妇娶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兰筠:“………”媳妇儿不让抱怎么办?
我冷漠:媳妇不媳妇的还不一定呢,当然不让抱。
就在这时,玉微居然突然从天狱里脸色苍白一瘸一拐的出来了。
应该是之前的天罚刚好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