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毛脸货自是不知,那三当家二人,早已离去。
只牢记了方老四道他,浑身皆是好钱货,那两奸诈恶人,不会轻易罢手便是。
童子顾自猜疑许久,又在大石上抱腿蜷缩着坐了半日,面色悲戚道:
“呜呼哀哉,这马肉已稍有发臭,虎爷爷久去不归,莫饿死了我家母老虎。
任它多般凶险,也且回了洞中,再做计较。”
说着,这毛脸货又使手抹了抹泪,哭笑道:
“哎,我家母老虎,膘肥体壮甚好!
这山中虎类无多,寻头精壮些的母老虎好不艰难,且仔细伺候了便是。
只那头上肉、背上肉,不都是肉,却只愿啃那肚上肉、腿上肉、臀上肉,好不糟蹋肉粮!”
顾自言语一阵,童子抹干眼泪花,往石上一滚,又化回丈许大虎,抖了抖浑身钢毛,叼了马尸跃下大石,便寻路急窜而去。
又行了小半日时光,天色黢黑,这大虎才立了一处石洞前。
这畜生口叼发臭马肉,正竖耳细听,却突地窜进了洞中:
那洞里宽阔处,除它,哪有半只虎影!
……
且说三当家提着方老四,踏树穿行好一阵,才跃下树来。
三当家松开方老四,也不多言,提剑抬腿便行。
方老四不敢落下,站稳身形,忙咬牙跟了三当家身后。
这小跟随瞧不见她面色,只觉三当家不作怒声,便无异常之处,他虽心有颇多好奇,自也不敢问她半句。
两人在山中行了一阵,红日渐升,天色已明,那野店也远远可望。
三当家突停了脚下步子。
方老四见此,忙随她停步。
却是一好眼色小跟随。
三当家立了半山坡,打望远处深深叠叠的树影,心下暗喜:
“不料今日一番瞎折腾,浑身气血顺畅,经脉穴窍震荡,近日更进一步,怕是有望唉。
机缘,果不可强求!”
妇人手提长剑,衣裙轻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