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折腾了一夜,在车中盘坐了,摇行不久,困顿即起。
妇人也懒得搭理这匪头浑人,一手撑腿支着脑袋,也眯眼打起盹来。
身旁方老四垂了头,鼾声早起,身子随车自晃。
车中顿无人语,安静行他一路。
陈老实途中,也曾遇些各式路人。
这老头是资深车把势,见那使眼望来的、举手招呼的,点头驾车就去,绝不多做纠缠。
遂使马下了山脚,车行渐快。
甑达旦觉了动静,忙探头窗外打望。
山脚周边只有些零散山户,炊烟也无,这厮便咧嘴嚷道:
“陈老头,此处无甚好酒食,且行就是。”
许二闻言,嘿嘿笑着,脑袋连点。
对坐三当家听他言语,自顾打盹解困不理。
山下道路常有客商行旅来往,颇为通顺。陈老实持鞭吆喝两声,也提了些马速。
时已日上三竿,才离山行到一处集镇。
这镇中,约莫一两百户人家。各家人手趁了今日好天色,正好忙活去糊弄各种营生,镇里看铺摆摊叫卖,好不热闹。
甑达旦车内闻得吵闹动静,忙又探头出来打望,随咧嘴呼道:
“日他娘哩,陈老头,且停了,停了。填饱爷爷肚皮,再赶路不迟。”
陈老实闻言,“嘎、嘎”干笑。
这老头已有些经验,知车上几人不亏了吃吃喝喝,使车进了镇中。
不久,即寻到一处小店门前,把马勒了。
四匪与这车把势步进店中坐了,见有好些来往过客正在填肚,或扯淡消遣,言语声交织,颇为嘈杂。
五人人自是不顾,懒惹是非。
店中只有八张桌面,生意爆好。
那店家妇人自作了小二、伙计,面上喜气洋洋,转悠着身子端菜、上酒不停。
甑达旦腹中早已作响,那店家又忙得顾不过来,这厮便拿眼去看身侧妇人。
三当家正暗查体内气息运转,停滞一年多的境界又有了松动,心中实实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