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是老魏头家的呀,生得怪好。”老妇点头,使手指了指前面,笑道:
“少年郎,老婆子住在那院子后,有空来家吃茶啊!”
方老四笑着谢过,陪老妇扯淡闲走几步,又立在路中瞧她转进了巷口。
刚回过身,却瞟见那头有位妇人急急行来,他忙挪步让到路边。
那妇人头包绣帕身着布衣,走到跟前也作让道而行。
瞟见是他,她缓下了步子,勉强笑道:“少年郎,是你呀!”
原来是那卖饼妇人!
方老四指指前方院门道:“家中无事,出来走走,认个路。”
孤男寡女不好多言,妇人点点头道:“嗯哪,这巷中也没甚看头,妾身还要守摊呢,先去了。”
方老四见巷中皆是妇人,又不是那“肤白貌美”、“腿长腰细”,便闪进后院闭了门,踱步去了前院。
院中仍无人影。
三当家房中极为安静,院外倒是有些车马行人语声。
甚好!
方老四轻手轻脚躲回房中,在老窗下独坐。
昨夜吃喝无数,他此时仍不觉饿,两眼呆呆盯着掉漆的窗格出神:“今日是出门、或呆在家中?”
良久,方老四捂额叩桌“咚、咚”作响,轻叹道:“我去,头疼哩!”
仰着脑袋上望,房梁藏包裹处的暗记仍在,方老四心中一动,去枕下摸出那卷册页,又坐回窗下来读。
方老四把册页平放破桌上,翻到“余大败,遂掩面而返西泉”。
欲要往下读去,后面的字粒蝇蝇,行文极是潦草,仅分辨这些字迹,就实在太过费神费力了
方老四揉了揉双眼,大叹作罢,暗道:
“这烂笔头浑球,后文写得无法再读了,我且从头再去翻翻,也算作个无聊消遣。”
如此一路看到“时邻家有女、年纪及笄”,方老四两眼冒光,读得更是津津有味。
这般妙言语,所谓开卷有益,莫过于此!
方老四正瞧得面红耳赤两腿紧挨时,房外轻咳声又起。
“咳、咳……”
小山匪惊了一跳,心虚中忙把册页桌下藏了。
稍顿,他缓缓起身从窗格望去。
院中树叶轻摇,对面三当家房门仍是紧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