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手中飞快走笔,摇头道:“我这就好了,你且去药铺,按方子抓些草药回来。”
说完,她收笔置于笔架,起身时衣袖轻挥,纸上湿润墨迹立干。
低头再瞧了眼纸面,三当家皱眉摇了摇头,又坐下身来,将那张药方分抄了三页麻纸,才点了点头。
妇人将原来那张药方撕碎,起身交代道:
“这三张方子,你且分开去三家药铺中取,伙计问时,你只说用以配药便可。
切记,莫要偷懒!”
说完,她自回了房中。
方老四盯着药方心中一动,随也取了张麻纸,持笔写上“人参、当归、白勺、熟地黄、甘草、黄芪党参、麦冬、阿胶、大枣”。
小山匪字迹潦草歪扭,无形无意,哪堪入目!
方老四瞧得大大摇头。
纸面上这些草药,皆是往日营生时听人讲过的,正巧一块寻来补补身子,
收拾好桌上物什,方老四摸摸怀中,才抱了小木箱急急出门。
一路行到“朝花夕拾”还回书箱,方老四掏出仅剩的十来个铜板,与铺主作谢。
张二哥随手接过扔进柜里,诚恳道:“我等本是街坊,原也不讲究这些个,只每日花销实让老哥头痛哎!”
方老四连忙道:“小弟已占了大便宜,张二哥这般讲,下次可不敢再来登门呢!”
张二哥闻言,哈哈笑了两声,负手道:“无妨,多来玩耍便是,老哥铺中这些玩意儿,快要长霉哩。”
来了就走,实也太过折损情谊!
方老四随手取过书架上一本厚册,翻看几眼,却是册画宝。
册中所作的草虫花卉,皆是寥寥几笔,却意象迥然,颇有生趣。
书架上标纸,银十五两八钱。
方老四暗自咂舌。
张二哥瞧他自娱,取出箱中纸墨细细放回柜上,随口扯淡道:
“方小哥来得及时,赶上城中花会之期,心下可有好签?”
方老四一愣,笑道:“不知呢!可有甚说道?”
张二哥讶然道:“方小哥……你竟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