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渐快,车中仍是平平稳稳,矮桌上有熏香阵阵,极为好闻。
方老四打望各处摆设,正是昨日所乘那辆车。
瞧小几上摞有几本书册,他枯坐无聊,便取过稍薄约小指般宽的一本……欲消磨些时光。
只见封页空空,无甚名目
方老四随手翻开一页,立时血气上涌。
他忙合上了册子,暗自咂舌:“我去,好直白画册!那杨广生得也算周正,怎地是这般货色哩!”
偷瞧对面那妇人,仍在假寐。
甚好!
方老四心下警惕,轻轻翻看书页,时不时再瞟眼对面三当家,只怕露了糗事。
时车行缓缓,车外人声颇为杂乱,兼混有好些马儿嘶鸣,料是已至人烟密集之处。
如此看得思潮澎湃、津津有味之时,他突听对面轻斥道:“这般形样,成何体统!”
方老四两手一抖,册子险些落地,心道:“糟哩!”
知车前有外人,他只得悄声辩解道:“正探那厮喜好哩,也好知他些底细。”
妇人懒得正眼瞧他,口中轻啐:“不成大器!”
说完再不搭理,侧头一边,打量起车内饰物。
方老四忙把册子放回原位,怕再招惹了妇人,便转身拨开帘子,打望窗外各处景致。
这时天色已是黑麻,半空中只余一抹红晕。
周围商铺酒楼极多,各家门首前,伙计们忙着挂上灯笼。
那街中人头攒动,喧闹声声,兼许多车马夹其中,真好一派繁华盛世景象。
观望良久,方老四突地忆起一事。
那“朝花夕拾”铺主曾言,打明后日起,城中各家欢场将摆设高台,彼时百花近处可观,实乃难逢良机。
思及此处,他隐有心痛。
怕要错过那大好景致了!
方老四盯着路中行人车马,晃神许久,至周边景物频频变换,也未觉察。
三当家见小跟随如此,自是懒于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