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三当家扶方老四回了房,将小跟随拖到床中躺了。
不几,丫鬟碧玉捧了热水前来。
闻听房中鼾声作响,碧玉便请妇人沐浴。
三当家摇头拒了,瞧丫鬟躬身而去,这才闭了房门,暗道:
“今日才来,周遭情形未明,倒不宜出去打探,且待明日再做计较。”
她洗漱完毕,把手镯玉佩收好,自去熄灯睡下。
方老四贪人好酒,喝了许多,醉后真是不知世事,迷迷糊糊中只觉浑身凉意袭袭.
他使手去左拉右扯,身周却无一物可使,只得双手抱了胸前,蜷缩而眠增些暖意。
如此睡得一阵,那凉意转寒,方老四双手紧抱胸口,仍冷得浑身轻颤不已。
他脑中醉意浓浓,便将身子卷成一团。
如此,他忽觉身子似入了处虚空,睁开醉眼,四周灰蒙蒙一片,并无丝毫实物。
这身子在虚空中,不断轻飘飘坠落。
脚下,如若深渊无底。
浓醉中,他也不觉惊奇,更不觉恐慌,自便一呼一吸,玩耍得不亦乐乎。
这般,身上的阵阵冷意,也是不觉了。
待浑身突地震动,方老四才从那虚空中脱离出来。
只是脑中沉沉,他也懒得睁眼,随后只觉全身被甚物什盖住,身周一片温温热意。
如此,正好大睡。
待迷迷糊糊醒来,他闻得房外言语声杂,睁眼一看。
窗外天色,已是大亮。
自家躺在喷漆大床中,床边挂着碧纱帐,身上锦被暖暖,鼻中满是清香。
此时房中,并无三当家身影。
方老四暗道:“糟糕,三当家且莫趁我久睡,去做出甚凶事,岂不是要被人瓮中捉鳖?”
思及此处,他连忙下床理衣,昨夜贪了杯,身子略有摇晃。
方老四揉了揉额头,脑中清清醒醒,并无丝毫宿醉,不由大赞:“好酒!”
行到外间,此时日上高竿,也无那三当家身影。
他连忙步出了房门。
恰巧那妇人迎面而来,身侧随有那丫鬟碧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