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四偏过头来,目光又恰巧迎上三当家侧脸。
妇人虽使了些胭脂水粉,面容仍略有苍白,除身形显些高挑挺翘、眼里稍带流转精光,实是平平常常。
三当家挨着他身侧而立,哪知小跟随念头拐了几道弯,面上淡笑以待。
那女子见院中有两位生人,脚下一顿,扭身欲回。
杨广伸手拦住了,笑道:“七姐姐莫急,方兄非是外人,乃小弟沈园中同伴呢。”
那女子回头扫了方老四一眼,恍然道:
“我说怎地,原是同人学坏了去,阿俊,前夜你可是惹了大乱子呢!”
她语声颇大,方老四听过好不难堪,实是上前也难……退去也难。
三当家瞥了身侧一眼,暗道:“这小跟随惯于偷奸耍滑,来此几日,竟也有了些人面!”
想及此处,妇人脚下微动,挨近了小跟随些许。
前面杨广眼珠一转,已是不快道:“七姐姐请便,好走不送!”
那女子没好气道:“你倒生了些脾气!阿俊,你可仔细呢,郑老头已来家中告状哩,近些时日,且莫要去招惹爷爷!”
杨公子闻言,立时化怒为喜道:“好姐姐,快快请进!”
行回两匪身前,杨广即轻笑道:“七姐姐,小弟好友方兄及嫂夫人,来此小聚几日……”
说着,这公子瞟了身侧一眼。
“隋依烟!”那女子点了点头,倒是落落大方,毫无忸怩之态。
方老四暗道姐弟二人古怪,面上作笑,拱手道:“在下方世玉,并拙荆三……娘子,见过隋姑娘!”
三当家瞧小跟随知趣,也轻笑点头致礼。
隋依烟对他两人毫无兴趣,随口言语了几句。
院外声响渐渐响起,后有几个小厮,抬着一堆物什放于庭院石道上。
待小厮们散去,隋依烟偏过头,催促道:“阿俊,快来瞧瞧那些个物什,姐姐琢磨了一日也无头绪,心中怪是好奇呢!”
杨广奇道:“嗯?是何来头?”
隋依烟娥眉一拧又舒,笑道:
“自是前日沈园里得来!那鸿盛商行的管事,道此乃是域外之物,皆由异铁所制,只出自何人之手,已不可考证。”
“哦?今年的牙刷、牙粉、香皂、香粉等用度,小弟瞧着已比往年好使了许多,这物件也是出自商行,想必有些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