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与受伤的双重打击,让得钱琳浑身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嘴里一直喃喃着一句话,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林子奇,既然你是衣食无忧的公子哥儿,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难道我钱琳的脸上写着欢迎来骗四个字?你滚,马上滚离开我的家。”
钱琳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眼底的伤痕也那么赤果果的呈现,林子奇的心为之紧拧,一阵一阵的抽疼的厉害,可是他的脸上却挂上了温和的笑面,似是这样的钱琳才是他最乐见的样子。
“姐姐,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出身!那个议员府不是我的家,这里才是我的家,你才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要滚去哪里?”
林子奇的轻声软语让得钱琳浑身一颤,丫呸的,这小子就会用这招,我没有问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欺骗我。装可怜?以前可以,可现在这招不管用了,你有家而且还是一个随时都离不开政治的家。而我最头疼的就是政治,就是为了躲开那所谓的政治才孤身一人跑到了这里。没理由现在要为了一个欺骗了自己的人沦落进政客的笔锋之下。
“议员府的太子爷居然向一个孤独的留学生装可怜?真是可笑!你走吧,走吧……”
钱琳一脸的木然,此刻她的眼中再没有了伤痛,因为伤痛已经遍布了她的全身上下;尽管眼睛干涩的急需眼泪来润泽,可始终没有泪水流出来,因为她已经无泪可流!伤心到了极处便再也没有泪水可以流出来了。
林子奇看着钱琳那空洞无神的双眼,看着她那木然的表情,他知道钱琳伤心到了极处,她已经连骂他的心力都提不起来了。她的反应让他高兴,却又让他心疼。他高兴钱琳的心里他终于可以超过哥哥了,他心疼她此时的心痛!
“钱琳!你听我说,他只安排了我的出生,却没有参与我的生命!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跟哥哥不是一个妈。我的妈妈早在十年前便去了天国,那天带你去看过她!而她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一天正大光明的走进那个议员府,而不只是议员曾经养在外面的女人。与其做被他养在鸟笼里的金丝雀,我宁可继续做一名不被任何人认可的弃子,至少这样我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与自由,所以我离开了那个本就不属于我的议员府,来到了你这里。”林子奇双手抓着钱琳的肩膀,一边大声的吼着,一边用力的摇着她,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她清醒的听到他的话。
钱琳被林子奇的大力摇晃唤回了神智,她淡然的注视着林子奇,就好像是在旁观一个陌生人的表演一般漠然无情。
可她依然清楚的看到林子奇说这话时候眸底闪过的那抹恨意,这一刻钱琳似是明白了林子奇对林议员的恨意因何而来。也明白了,他跟子风截然不同的个性因何而来。说好听一点他是林清泉这个议员外室所生养的儿子,说难听一点他是一个私生子,再难听点,他是被议员弃养的私生子!
这一刻钱琳的脑海中响起了林议员与林子奇的那一段对话,她明白了他们各自话语的真正含义。看着林子奇那黯然的眸光,看着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挣扎,钱琳心疼了!他才只有十七岁,粉嫩的脸与老成的神情是那么的对比鲜明。
“奇,那些都过去了,你的身份与背景贫穷与富贵,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在乎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林子奇哑然了,他不敢应声。诚如钱琳所说他是一直在骗她,可也不算骗她,他只是没有主动告诉她他的真正来意而已!
“从头至尾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自己是议员府的一份子,只是那个老头想找回这一份早就不存在的亲情罢了。如果你非要把这个早就不存在的关系看成是我在骗你的话,我无话可说!就算你因此坚持要我离开这里,我,我走。”
林子奇看着钱琳眼的挣扎,他知道他的这一番话起到了作用,她正在挣扎着是要选择相信自己,还是出于保护她自己的立场让自己离开这里?如果她真的对自己动了情,她应该会原谅自己的这一点小错吧!应该这算不了什么吧,毕竟自己从来都没有承认过那个议员府,不告诉她也在情理之中。
钱琳的心无绪的颤抖了起来,说实话她恨林子奇,恨他突然就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恨他让她爱上了他,恨他隐瞒了她这么多的事情。整个心胸更是响彻着一个声音,让他离开,从此还自己一片清明。可在某个小角落里依然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呼喊着,他连自己都不承认跟议员府的那层关系,让他怎么告诉你呀!原谅还是不原谅?钱琳的内心在拼命的拉扯着!她不知道。
林子奇神情黯然的转身向门外走去,他想他应该给钱琳足够的时间让她好好的想清楚,是要选择继续相信他,还是选择重新龟缩回去她的壳中?他刚好趁这个时间去解决门外的那两人。他可不想每天一出门都会碰到让他麻烦不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