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伯龙工业大厦里的会议室是一间椭圆形的屋子，人造象牙柱子后面衬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屋里有一架黄金制成的提琴和一个机器人提琴手；有间图书馆，那里所有的陈设和器械都是金的，在图书馆的梯子上站着一个机器人图书馆管理员；一张老式风格桌子，一个机器人秘书站在手动的备忘珠录制仪前面；一间美式酒吧和一个机器人吧台服务员。制造总监芬利更愿意选人类的服务员，但是机器人能保守秘密。
“入座吧，辛萨罗，”他客气地说，“这位是卡加斯，他是我这个案件的代理人。那位年轻人是阿拉基先生的助手。”
“大本是我随身携带的法律图书馆。”阿拉基咕哦着说。
制造总监芬利触到了一个开关。会所里静止的生命活了过来。提琴手开始演奏，图书管理员整理图书，秘书打字，吧台服务员摇晃饮料。这种变化非常惊人，为制造总监芬利建立这个控制系统的工业心理学家精密计算过这种变化的心理冲击力，它可以使来访者在心理上处于下风。
“辛萨罗，你提到了一个叫杰克的男人？”制造总监芬利提醒。
中央情报局的辛萨罗上校是知名的高手，属于内部都市武装部的中央情报局“A组”，内部都市武装部信任地把自己的情报工作交托给这些半电子脑的半机械人，在他们看来，辛萨罗上校是一位神秘学的大师，能熟练地使用玄虚奥妙的语言。
辛萨罗犹像了一下，充分感觉到了对方施与他的心理压力。他观察制造总监芬利那禁欲主义者的蛇怪似的面容，阿拉基生硬、挑衅的表情，还有那个名叫大本的殷勤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兔子般的容貌有着鲜明的特色。辛萨罗有必要重新确立自己对局面的控制，或者至少拉成平手，他尝试直接切入：“你和杰克什么时候了结？”他问。
“哪个杰克？”阿拉基插话。
“你们捉到的是哪个杰克？”
“在制造总监芬利的分区有两百人叫这个名字。”
“一个有意思的数字。你不知道我是一个神秘学的大师吗？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向你展示情报的秘密。我是指据报今早企图行刺杀芬利先生的那个杰克。”
“制造总监芬利。”制造总监芬利更正，“我不是‘先生’。我是制造总监芬利。”
“他曾经三次企图刺杀制造总监芬利。”阿拉基说，“你应该更具体些。”
“今早就有三次？制造总监芬利一定很忙碌。”辛萨罗感叹。阿拉基正在证明自己是一个不屈不挠的对手。情报局的人于是尝试换一种方法：“我确实希望我们的机械天使先生能够更具体一些。”
“你们的机械天使先生！”制造总监芬利大叫。
“啊，是的。你不知道你的五百个机械天使先生中有一个我们的人吗？那就怪了。我们想当然地以为你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而且进一步做了一些工作来混淆视听。”
制造总监芬利表现得非常震惊。杨辛萨罗交叉着他的双腿继续轻松地谈话。
“那就是情报局常规手段最基本的短处：你必须未雨绸缪地耍些手段。”
“他在撒谎，”制造总监芬利冲口而出，“没有任何一个我们的机械天使可能对杰克有任何了解。”
“谢谢你。”辛萨罗微笑，“那就是我想要的杰克。你什么时候能把他交给我们？”
阿拉基蹙着眉头看看制造总监芬利然后转向杨辛萨罗。“谁是‘我们’？”他追问。
“中央情报局，你什么时候能把杰克交给我们？”
“当你说明理由的时候。”
“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