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国公府那边已经起了疑心,万一真的让那边的人把手伸到了赵幼薇身上,余先生也是没有好果子吃。说到底,冷子君才是主子,主子发了话,当属下的就得听。
余先生势必是要留下赵幼薇的,但绝对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就是了。一开始余先生就认定了赵幼薇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主,所以也就没想到自己竟然遭遇了赵幼薇的抵抗。而且他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到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
赵幼薇已经拉开了姿态,她就是要走,就是不打算配合这位余先生,偏要给他留下一个将来可能被问责的借口。
余先生再一次对赵幼薇改观,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原先的印象已经被打破了。他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安抚住赵幼薇才好。
余先生毕竟老谋深算,尽力想了想,费点功夫,总能找到理由来搪塞赵幼薇。
他恭声道:“赵姑娘,老奴认为,您先前落脚的客栈,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京城这种地方,各式各样的人可太多了,万一有没长了眼睛的冒犯了您,那了就不好了。”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赵幼薇也一直在担忧这个,但是没有关系,赵幼薇转念一想,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她住客栈,房钱自己出,南安王府总能给她出人,于是她便对余先生说:“先生此言差矣!想来先生会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的!先生的手段本领,我是有见识的,我并不为此,先生也不要过于自谦了!”
余先生眼神一变,知道赵幼薇是要用了他还要恶心他一把,他本就瞧不上赵幼薇,自然不会由着赵幼薇来。
他略有迟疑,忧心道:“这……不甚妥当吧!您何等身份,怎能屈居陋室?”
赵幼薇忙接道:“先生也太不了解我了,我可不是娇惯过头的人,苦还是能吃一些的,况且,人家好好的客栈,怎么能说是简陋的地方,不知道那客栈的老板是不是得罪过余先生,竟然让余先生亲自替他赶客!那客栈我住着很不错,我很满意,我甚至都有了长处的打算了!至于委屈不委屈,人家都说,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这句用在这里不恰当,但是我什么意思您应该能听懂,我才疏学浅,您不要笑我!再说了,就算是委屈,这点苦我还是能吃的,从我能在烈日下站那么久可以窥见一斑,余先生莫要担心我!只要您派了人在我身边,我就是安心的!我便在那里一心等着冷郎归来就好,但凡是为冷郎吃的苦,在我看来都不是苦,是甜蜜。”
她就是要狠狠恶心他一把,作为回击,她就死咬着他一开始怠慢她让她等这件事不松口,只这一件就够做文章了。
余先生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赵幼薇对他早晨没有去渡口接她这件事怨念这么深,他也清楚了这似乎是症结所在,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从根上解决就好。他可真的不能让赵幼薇住客栈,怎么着都不能,如果赵幼薇真的就在客栈住下了话,那打的不仅仅是他的脸,以后若是传出去,连冷子君都没脸,虽然娶这么一个9王妃本来就没什么脸,但他是下属,他不能牵头打主子的脸。尤其是,余先生真的是一个十分忠心的属下。
余先生打算跟赵幼薇好好解释一下,务必要让她解开心结,不能真的就耍脾气住在客栈了,给别人听去了,这不是笑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