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算得清楚,容康清现如今就是赵幼薇的死穴。
果然,现在赵幼薇已经有些呆愣,不复一开始时的伶牙俐齿唇枪舌剑了。
余先生自觉占了上风,道:“这位敬国公府的二小姐与王爷亲密非常,常常聚到一块。只是今日二小姐突然到了府中,也是打了我们府中许多人一个措手不及。若放到平日,王爷不在府中,二小姐是不会到府中去了,可是今日不知道为何,二小姐不仅来了,还找到我拉着我说了一堆话,我人是走不开的,听了她说的那些话,也不敢派人去接赵姑娘你,实在是陷在两难境地无法两全啊!”
赵幼薇知道余先生说这些意味深明的话是为了敲打她,于是她选择沉默不语。
余先生的确是占了上风,可是刚刚赵幼薇的态度令他气恼,又兼提起了容康清,总觉得赵幼薇有些不自量力,原本他是打算好好解释的,但是事到如今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他没有及时刹得住。
“赵姑娘聪慧非常,想来是能猜到容二小姐与我说了什么话的。”
赵幼薇抿了一下嘴唇,干笑道:“我又不在场,如何能知道容二小姐和余先生你们两个熟悉的人在一起说了什么?捕风捉影的事,我最不喜欢干了。”
接着好长一段时间赵幼薇没有再开口说话,余先生算是找回场子了,面子也拾了回来,心情有那么一点点好转,也就不想着跟赵幼薇针锋相对了。
余先生便道:“赵姑娘对京城不熟悉,早知道敬国公府的势力可是旁人难以企及的,敬国公当世之杰,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年轻时也有不少学生,现在这些人也都个个身居要职,算得上真正的桃李满天下,况且他又是圣上的丈人,这天底下谁敢拂他的面子?在王爷没有归来之时,赵姑娘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我说句不好听的,容二小姐,脾气不怎么好,如果您的踪迹被敬国公府察觉,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客栈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实在是难以护卫您周全,赵姑娘还是随我入府的好!”
赵幼薇心里想,果然是大意了。都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这几个月沉迷于游山玩水,竟然没有抽空了解京城局势,实在是大大的不该,如今估计处处被动,该如何是好?
冷子君未归,寒尘不知何处,面前这个又像是个没怎么安好心的,她孤身一人,周遭群狼环伺,该如何是好?
赵幼薇心里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忧愁之中,不知该如何抉择。
余先生觉得自己几乎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心也就放下了,人又重新回到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个位置,拿起之前的那盏冷茶,倒掉又重新沏了一杯。
这么会儿功夫,赵幼薇已经根据现在的形势做出了判断。赵幼薇是一个十分识时务的人,她现在已经很少会为了一时意气冲动而做出对自己没有好处的决定,她做决定的准则都是,往好的去,把不好的都拉回来。
赵幼薇转了个身,对坐在那里的余先生道:“我思虑再三,觉得先生的话十分有理,所以,还是请先生安排吧。”
余先生听到便笑了,正准备说话,便又听见赵幼薇加了一句,“只是,南安王府我是不会进的,还是希望余先生能再寻一处地方将我安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