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幼薇还是喜欢这个冷子君原先给她准备的宅子,她直觉里把这里当做了家,这个一开始被称作是她的家的地方,跟别的地方到底是不一样的。
经历过那一晚,这宅子到底是跟以往不一样了,其实也没有多大变化,熟悉的人还是那几个,其余的人是什么情况不知道了。还有就是一段围墙塌掉了,上头还有被烧的黢黑痕迹,花园子也给糟践的不成样子了。
管家带人日夜不停地修补,又是补围墙,又是种花木的,没个消停的时候。赵幼薇就经常端着一杯茶坐在花园子里头看这些人进进出出忙前忙后。
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冷子君了,寒尘也很是忙碌,就是在花园这种地方,也常常见不到人了。
东珠说是给吓到了,病了,躺床上起不来。
那天晚上说起来应该是非常惨烈的一夜,但是在赵幼薇这里,那一夜的记忆只有就只有这些,听到皇后去世消息那一刻的震惊与不敢相信,潮湿地道里头冰冷的一夜,生生入耳的杀伐声,还有马的嘶鸣和风的呼啸,冷子君那天早上满身的血气,如今倒掉的篱墙,被破坏的花园,病倒了的侍女,哦,还有现在仍不知所踪的容康清。
真的只有这些而已,说起来,她也是有一点迷糊,那一天对她来说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一天,可是她除了这些再没记住别的了。也不是她不想记,只是她知道的太少,想记住一些东西,也没有太多的东西让她去记忆。
她自己也十分迷茫,不知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她也搞不清楚,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了。
园子里头光秃秃的,没什么好看的,新种的那些小树也无精打采,叶子都泛着石青色,看来这一个冬天,这园子都不会有什么生机了。
段齐也偶尔不在,赵幼薇有时候想找他说话解闷,想让他告诉她一点事情听着玩,他也不是一直都在,今天也是不在。
忽然间,一阵风起来了,萧萧瑟瑟的,掀了赵幼薇面前的书,翻过来又翻回去,没个了结。
又一会儿,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了。
这天是突然变了的,大家都是一阵慌乱。
旁边侍奉的侍女们很是紧张,她们都没有带伞,秋雨又凉,赵幼薇前两天又病过一阵,所以她们都有些担心,怕她们一个侍奉不周,赵幼薇旧病复发,到时候又是她们头顶上的一项罪。
她们全都乱了阵脚,又是喊着拿衣服给赵幼薇穿,又是喊着送伞过来,反倒是赵幼薇比较淡然。
不过冷是真的冷,赵幼薇现在廊前,不禁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搓了两下,隔着不算薄的衣裳,她也能感受到她皮肤那密密麻麻的凸起。
她抬头看了一眼乌蒙天色,感叹道:“真是冷啊。”
一个穿青色衣裳梳了个螺髻的不知道叫什么的侍女往她身上披了一件披风,给她系好,又整了整带子,嘴里头也说,“是啊,往后肯定要冷了,这都冬天了。”
“冬天了?”赵幼薇有些诧异,怎么就冬天了?感觉秋天还没也么样,关于这个秋天,好像记忆都是虚无的,可是仔细想一想,确实又发生了很多事情,那到底是多还是少呢?
那侍女又道:“可不是冬天了吗?今天立冬了,小姐,你今天吃饺子吗?要厨房准备吗?”
“为什么要吃饺子?”赵幼薇不明白吃饺子怎么就跟冬天扯到一起了。
这可把那侍女难住了,她也只是知道要吃饺子,是家里老人告诉她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