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柔不准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妾室的来意,没有八百也猜中了一半。但她是真的,不想卷入这些纷争啊。
轻叹了口气,杨乐柔无奈笑道:“实在不曾这般想过。秦姨娘可还有事?乐柔这些日子身子不甚舒坦,怕是久迎不得客。”
这人就好像是一团棉花,任由你费尽心思的耍阴谋诡计想要陷害,她都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四两拨千斤的还回来,着实令人恼火。而此刻,这素来温婉的女子话语中,也隐隐藏了一丝恼怒。
这让秦蓉窃喜不已,呵,到底还是吃着人间米的凡人,做不到真的出尘。只要有情绪波动,就不怕你不上当。
轻勾了勾嘴角,秦蓉拿起桌上一杯茶,吹开杯面的浮沫,这才装作漫不经心一般的笑道:“姐姐这是要赶妹妹走了?身子不舒服?这可如何是好?姐姐身子娇贵,可耽搁不得。妹妹自然不敢再叨扰,只是,若是老爷来了,姐姐也这般回话么?”
这些日子她掌权,实在是风光无限,再加上她在床上的功夫岂是杨乐柔这种大家闺秀比得了的?将赵财治的服服帖帖,枕头风不知吹了多少,早让那男人对那日惊鸿一瞥起的怜惜消了个干干净净。
之所以让他们母子三人过了这么些个悠闲日子,等的就是这一天,真当她秦蓉是贫苦人家出来的女儿就什么都不懂了?放屁,这些勾心斗角的事,越是穷怕了的人,做起来越是得心应手。
杨乐柔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怎会不知秦蓉如豺狼虎豹一般虎视眈眈找着机会便想让他们母子彻底跌入尘埃里?今日的来访,显然来者不善,可以杨乐柔这等养在深闺里的心智,实在是想不透她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更何况,越是善良的人,看着别人也总会往善的方面去想。即便那个人早就已经恶行累累。
于是,苦思片刻想不出秦蓉想玩什么花样的杨乐柔,轻叹了一声,悠悠道:“秦姨娘,我累了,谁也不想见。”
老爷?无人注意的时候,杨乐柔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苦笑。以往她还是杨家大小姐的时候,那人殷勤的日日来看她,她的一举一动,即便是些不好的习惯,在他眼里也成了可取之处。
可人心能消磨几年啊?她这不争不抢,不曲意逢迎的性子,无论是在杨家那个庞然大物里,还是如今的赵府,都太格格不入了。当初的寒门士子对她或许果真有些情意,但如今都磨得一干二净。她这个院子,那人怕是永远不会踏足了罢?
一抹苦笑尤自挂在脸上,门外便传来晴天霹雳,那人低沉阴毒的声音阴测测道:“你是不想见我还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好的很呐!杨乐柔,你便这般厌恶我?”
昔年似有梨花漫天,落满肩头。寒门士子轻笑:“若娶得杨家女,天地当为吾浮一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