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财气的犹如怒目金刚,吹胡子瞪眼了半晌,约莫是自觉无趣,一拂衣袍在一旁坐了下来。
秦蓉有些怔愣。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应该是老爷勃然大怒,恶狠狠的训斥杨乐柔,然后那个女人不识好歹,让老爷更加生气,她在趁机煽风点火一般,没准那个女人正室的位置就坐不住了。
当然,她如意算盘打的好,心底其实也没想要一举成功的。因此除了怨念更深之外,迅速的反应过来,巧笑嫣然的扭着腰儿走到赵财身后,沉甸甸的胸脯贴在赵财背上,柔弱无骨的手在赵财肩膀上拿捏着,不轻不重的笑道:“老爷,姐姐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难免有些傲气嘛,您要见谅啊。”
这一字一句何尝不歹毒?她心知赵财好面子,最看不惯的就是杨乐柔这幅清高样子。而且,家世可是他的死穴啊。
赵财才缓和下来一些的脸色果然微微阴郁,但好在并未发作。冷哼了一声,看着额头上淌着汗水的杨乐柔,端着架子道:“夫人这是不愿和为夫同坐么?”
杨乐柔垂着头,咬着下唇,最后缓缓的摇了摇头,捏着衣角轻轻落座。正好在赵财对面,不用挨得太近,低着头也不用去看他,很合适。
如果说之前杨乐柔还因为年少轻狂时候的爱恋对赵财充满了希望的话,女儿大病一场之后,对她有意无意的牵引,以及自己不再自欺欺人去看赵财的所作所为之后,那颗爱恋的心便渐渐的冷了。
如今对这个丈夫,能做到的极致便是相敬如宾了。只是,这未尝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副小心翼翼的逃避姿态让赵财宛如被人唾弃了一般,心底膈应得很。只见赵财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眯了眯眼睛,微冷道:“夫人怕我?”
杨乐柔略微苍白的脸上一闪而过一缕惶恐,随即摇了摇头。她不会说谎,对赵财,的的确确没有惧怕。只是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他一点不念,便有些抗拒而已。
赵财来的意料之中,情理之中。正在侍弄菜圃的赵幼薇忙的满头大汗,是在起身擦汗歇息的空隙,看到了赵财随身带着的二管家时,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只是她脸上镇定自若惯了,即便心底暗叫不妙,脸上也丝毫不显,匆匆擦干净了手,打算回去。然而,那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她种菜时便看书的赵诗梦,偏偏在这个时候拦在了身前,脸上是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倨傲表情。
赵幼薇眯了眯眸子,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了这个名义上的妹妹。秦蓉是个美人胚子,即便是寡妇,即便出身贫苦,这一点都是改变不了的,不然也不会把视财如命的赵财给迷的五迷三道,将她娶进门。
这个妹妹,继承了秦蓉的一双狭长狐狸眼,显得有些小家子气,阴沉沉的,却也有几分娇媚在其中。
此刻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便只剩下了尖酸刻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