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停云闻言瞬间了然,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这等痕迹无需用药,不过是肌肤一时泛红,过上两日自然便消了,不必放在心上。」
楚澈愣了愣,随即好奇地眨了眨眼:「师傅,你怎的这般有经验?莫非你和瑶池姐姐,平日里也常会这般......」
「休得胡言!我本就是大夫,岂会不知。」柳停云耳朵一烫,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语气有些窘迫,「我......我们还未曾有过那样的痕迹。」
「是吗?」楚澈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故意拖长语调,「可母亲那日不光给了我册子,也给了瑶池姐姐。你们......怎么还没有?」
「什么册子?」柳停云一时有些茫然。
楚澈摆了摆手,笑着转身:「你回头问问瑶池姐姐便知晓了。」说罢便快步走回原处,乖乖坐回叶清和身侧。
柳停云愣愣地站在原地,满心疑惑。
众人重归闲谈,楚澈目光无意间扫过屋内桌案,一眼便瞥见了一支古朴横笛,顿时来了兴致,迈步走了过去。
她拿起笛子打量:「师傅,这支笛子是你的么,原来你还会吹笛?」
洛瑶池闻言擡眸,眼底顿时浮起几分雀跃,像是发现了旁人不知道的小秘密:「她竟从未同你提过?」
「未曾提过。」楚澈连连摇头,「我跟着师傅这么久,竟半点不知师傅还通晓音律。」
「前几日我闲来无事抚琴,随口问起了停云可有擅长的乐器,她这才同我说起,年少时曾学过吹笛。」洛瑶池笑着解释。
楚澈侧过头望着柳停云,眼底藏着几分讶异,轻声问道:「师傅,你有这般技艺,为何从不与我说?」
柳停云淡淡瞥她一眼:「你也从未问起过。」
楚澈一时语塞,转而看向身旁的叶清和,眸中光彩熠熠:「殿下可有擅长的乐器?」
「本宫略通琴艺。」叶清和唇角微扬,轻声道。
楚澈闻言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衣袖,迫不及待地道:「原来殿下竟会抚琴,我可以听听吗?」
叶清和无奈一笑:「只是此刻手边并无琴可抚。」
「我院里有。」洛瑶池立刻接话,她望向叶清和,眼里同样带着几分期待,「长公主殿下亲自抚琴,寻常人难得一闻,今日正好借此机会,让我们也沾沾光。」
楚澈当即扬声唤道:「歇雨!」
守在院外的衔玉很快探进头来,躬身回话:「伯爷,歇雨姑娘此刻还在沐春堂。」
「倒是把这事给忘了。」楚澈点了点头,又吩咐道,「那你去趟瑶池姐姐院中,替我将她的古琴取来。」
「是。」衔玉应声,脚步轻快地离去。
不多时,她便捧着一架雅致的古琴折返,小心地安置在亭中石案上。
琴弦静置,清光流转。
楚澈的目光在琴与柳停云之间转了一圈,笑着提议:「光殿下一人抚琴未免单调,师傅既然善笛,不如二人合奏一曲?」
柳停云略一思忖,随后便取过桌案上的横笛,轻声询问:「不知殿下想奏哪一支曲子?」
叶清和指尖轻拂琴弦,略一沉吟:「便奏《凤栖梧》吧。」
「好。」柳停云颔首应允。
亭间霎时静了下来。
叶清和端坐琴前,玉指轻落,率先拨动琴弦。
琴音幽幽而起,初时低沉婉转,似晚风穿林,又似幽人悄声絮语,满腹心事尽付七弦。
几乎是琴音响起的刹那,柳停云唇边横起玉笛,气息轻吐,清越的笛音便紧随其后漫出,音色清冽绵长,与柔和婉转的琴音交相缠绕。
琴音如诉,笛音如咽,一曲《凤栖梧》被二人奏得如泣如诉。
温润的琴韵承托着笛音的清寂,婉转的笛音又轻和着弦间的柔肠,一琴一笛错落起伏,两道音律相融无间,浑然天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