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大声响里,君皇乘荒身侧案上的杯盏被怒然拂地,热茶碎玉散落一地,吓得他身边一众侍奉的美姬们纷纷惊慌跪地,面色惨白,不知所措。
君皇乘荒胸膛因为激荡地情绪而剧烈起伏着,他整个人都失态了。
真仙教一名弟子带来的消息,无异于像是落入炭火中的爆竹,让君皇乘荒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血色,显然是震怒到了极点,眼里都直透着吞人骨髓的阴毒狠戾。
他腾然起身,诡异地沉默片刻后,飞快三步并作两步,脚下碎玉被碾成尘埃。
他携一身可怕的雷霆之怒朝那名真仙教弟子走去,一把擒住了他的脖颈,怒不可遏道:
“你说什么?!她昨夜又招了那尸魔质子入殿?!还有人看见他身上佩着她贴身所戴的香囊?!”
如若说今日之前,君皇乘荒心中还抱着几丝不确定的幻想。
魔女拿银抬起一脚,就踹在他的胸口上,动作力道可不似往日调情那般小意温柔,而是带上了一股子狠劲在里头。
可今日,他却完全没有了兴致,甚至面上不耐之色丝毫没有掩饰:“你竟还活着?”
魔女拿银将那剥好的葡萄反手喂进了自己诱人的红唇之中,指尖沾着汁水的葡萄皮毫不留情面的甩到君皇乘荒的衣摆上。
自她们入水神殿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她们的君上发这么大的脾气。
将他仅存的理智都要冲垮!
“什么你的妻子,君上难不成忘了,你已经收了她亲手所写的合理书了吗?”
君上也是的,在黄金海中你既是另有安排,也不与奴家说一声,这分明是将奴家当做外人来看嘛,真令人伤心。”
他眉心死死皱着,心中大恨,脸色极为难看道:“你分明知晓这些话不该听,竟还要说于她们听!你这是存心不然本君心里好受是吧?!”
君皇乘荒先是一怔,随即当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面上表情登时凝结,目光阴郁危沉地看着御座上的魔女。
都说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魔女拿银在君皇乘荒主动红颜之中,是为数不多与他调情调得最是缠绵悱恻,翻脸无情之时又毫不认人,面对他时又仿佛样样游刃有余。
得到那尸魔夜夜读书的消息,还未暗爽几日的君皇乘荒,今日骤然迎来晴天霹雳!
他脖颈泛着通红血色,面上却是惨然失色,将那真仙教弟子扼得几近窒息,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也不自知,只失神喃喃道:
“魔女拿银?”
想来也不过是变着法子来折腾这位尸魔质子吧。
若她不是昆仑神主,若她不是强大到就连兄长都对她心生忌惮,在君皇乘荒心中,已然无异于是世间最完美的妻子。
想要借此大乱潮音的机会,不惜与妖皇傲疆合作,夺舍那女人的肉身,再好以与本君做一对真正的共白首夫妻,拿银你的一片痴心,本君都是知晓的。”
殿内忽然徘徊响起一道分外妩媚的嗓音。
“如此说来,这竟是仙尊祝斩的主意了?果然啊果然,以着君上这般爱美人的脾性,纵然是平平无奇的寻常女子,君上都可以分以一丝怜惜之心,可偏偏对于圣人娘娘这般的天人之姿,却是如此冷视相待。
魔女拿银这次剥了葡萄却没吃,似笑非笑地看着君皇乘荒:“这可是奴家先问君上的问题,君上难道不应该先给奴家一个交代吗?”
哪里会像今日这般,字里行间,看似妩媚娇软,却处处透着针锋相对的刻薄,甚至还藏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戾气。
“不是假的……这竟是真的?!她竟送他贴身香囊!我知晓她一贯爱香……可她怎能送他香囊!
他不敢动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接受旁人能够染指自己的东西。
“君上说得这是哪里的话?”
魔女拿银笑颜如花下藏着一抹难以令人察觉的阴毒,“君上若是有爱美怜惜之心,大可高抬贵手便是了,杀人灭口的是你,怎能怪奴家失言呢?这便是尊仙的做派呢,比起我们魔族真是好不了多少,只不过更加虚伪罢了。”
这嗓音的出现,让君皇乘荒眼瞳一颤,将他从极端的怒火中拉得清醒了几分。
原是一早自你们成亲之日起,仙尊祝斩就起了对付昆仑的心思。”
可谁知,他手刚伸一半,却是伸了一个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