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空气,咳了两下,迫不及待的问:“父皇,你会读心术?”
他突然松手应该是因为我刚才对他一瞬的同情,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当皇帝的总要辨别臣子的心思。”他回答。
我的确听说过人撒谎的时候心跳脉搏都会改变,也就是说,要想欺骗这个人,就要先把自己给骗倒才行?
我这么想的时候他又对我露出了杀气,这个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敏感啊……
“雷儿,朕不会害你,留下。”他说这话的时候委屈得就像只受了迫害的流浪狗,不过既然能那么敏感的读出人心,也知道怎么演才能打动人心吧?我的弱点估计早就已经被他Mo透了。
“父皇,我想喝孟婆汤。”我用撒娇的声音对他说,本想看他被雷倒的,结果自己反倒先被雷得浑身无力,趴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回答我“好”。
我是猜这世上有不少精神Xi_ng药物,应该也会有能让人忘记过去的药,没想到还真碰对了。反正我现在才一岁多,本来就不该记得的,今后的事情让来世的我去处理,我不干了!
他的办事效率实在是高,回到他寝宫的时候就有人拿来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说来也是,他是皇帝,只要他一句话这世上什么是得不到的?
他把药丸放到杯中,加水捣碎,我一个牙齿都没长齐的小毛头也只有这样喝药了。
“雷儿,还有什么要对朕说的?”父皇晃动手中的杯子,看不出悲喜。
他这说法怎么像我要临终遗言一样?我胎都投好了,不过晚了一点喝孟婆汤而已。
我考虑了一下说:“冷月残花痴心人,炙情妄爱命可鉴。”
希望他别太泯灭人Xi_ng,至少别忘了母后。
“雷儿,你文采太烂,真是白活了16年。”父皇毫不留情的打击我。我承认从前语文没学好,你也不用这么直白吧?这说不定是我最后一句话好不好!!
我赌气的抢过他手里的杯子,把里面的药水全灌进肚中。
记忆并没有消失,只是慢慢觉得有了些困意,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看到父皇俯下身,吻了我的唇。
搞什么 啊——!?
一个婴儿的唇你都吻得下去?以后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岂不是会被他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算我求求你了,说什么也别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乱来啊——!!
第七道雷
我的名字叫喻雷,今年16岁,是堂堂时昼国的太子。
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喻风,小我两岁,是个面瘫、冷感,好像多说一句话会少活十年一样,非常招人讨厌。
他想杀我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我不管在干什么,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他的“手滑”而遭到Xi_ng命的威胁,最严重的问题还不在这,而是他从小就这样,父皇罚也罚了,打也打了,却不见他有一点收敛,最后这件事居然被所有人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话一样谈论,好像他一天不追杀我这世界就不正常了一样。开什么玩笑!?敢情受到Xi_ng命威胁的不是你们!!
不过托他的福,我也练就了一身躲暗箭的好本事,我敢说,现在全天下没人能暗杀得了我,我的警觉都快变成神经质了,混蛋!!
“皇兄。”他穿着一袭白色的深衣,袖口、衣襟和下摆缀着金黄的星纹缘饰,腰间佩带着一块白玉,他的身形看起来比普通男子纤细,实则却是个要命的武学天才。这大概也是父皇不愿动他的原因,师傅都称奇,说父皇这个武痴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天才来。
虽然丢脸,但明着比试我没一次胜过他的,好在他的目标是“暗杀”我,不然我早与这人世诀别了。别以为他是故意放水,只是他傲气得要命,一旦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放弃,他暗杀我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手软过。
“皇兄,再不走要迟了。”他走到我面前站定,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跟他的母后长得
很像,如果他是女人,绝对是个倾城倾国的狐狸精。
今天是七夕,又正好有一批新上任的官员,所以祭祀、酒宴,搞的很隆重。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按照习俗,要先去藏书阁帮忙晒书。
去年他把我关在书阁里放烟熏,结果别人误以为是着火了,浇了水,毁了一大半的文献,后果就是我们一起被父皇罚默了半个月的书,真是个损人不利己的家伙。
我们沉默着走到书阁,书阁在外廷,是归礼部管的,本来礼部办公的地方也在附近,据说后来因为柯尚书经常搞些奇门异术,爆炸、着火、恶臭、噪音,你想得到想不到的他统统能上演不止一百遍,父皇忍无可忍的把他和整个礼部撵去了城郊。
“微臣给两位皇子请安。”早就有人在帮忙搬书了,我们来也只是走个形式。
我一边提防着喻风,一边帮着搬了几本书。他这个要命的家伙手一滑,一整排书架就往我头上倒,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我一定立刻上去把他揍到再也爬不起来!
没多久父皇也来了,太监用尖锐的嗓音叫着:“皇上驾到——”
父皇着衮冕,12旈玉珠掩着他的神情,即使他走到身边也看不真切。他在我心中不是亲切的,只有崇高的地位和近乎神圣的威严。
我敬他、重他,他是我的目标。
“风儿,你又在造什么孽?”父皇的声音不响,却坚实而宏厚,他边说边指着被喻风推倒的那一排排书架。其实他最先只推了一排,可是一发不可收拾,第一排倒下后就一排接着一排,最后全倒了。
如果不是有Xi_ng命威胁,见了那景象我可能会笑。
“儿臣知错……”喻风乖顺的低下头,从我的角度,正好能瞥到他脸上柔和下来的神情,这小子不知道有多想能引起父皇的注目,我恨他,但也怜他,不过不管怎样,我是绝对不喜欢他的。
“你才几岁,这句话我都听了不止千遍了,要命的祖宗。”父皇看来也不是真的生气,他的气都被这个祖宗磨平了。
随便聊了几句,父皇就被江侍郎请去行祭祀礼,江侍郎也是礼部的人,因为柯尚书整天不务正业,只有他苦命的顶着。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礼部几次火灾、爆炸,都是因为他跟柯尚书吵架惹出来的。
百官跟着父皇去祭祀,唯独礼部周围空了很大一块,没人敢接近,这世上3岁小孩都知道礼部是专门出奇人异士的,就连行事嚣张的兵部见了他们都绕路走。
再说一下现在朝中的局势,因为父皇由着喻风乱来,大部分人都站在他一边,唯独钱丞相和柯尚书这两人表明立场支持我继承皇位。
钱丞相是个老丞相,他从前或许与我母亲有些渊源,所以平日里都顾着我。
柯尚书比父皇小了几岁,虽是个怪人,但从小就非常照顾我,经常跟他打交道还能保持正常,我都替自己感到欣We_i。
祭祀过后是酒宴,平时母后不怎么露面的,可七夕本就是女儿家的节日,她倒是赏脸出来了。她穿着红黄的礼装,服饰宽松,衣摆拖到地上,看起来华贵却不失飘逸,她头上带着金簪银珠,我见她大部分时候她都披散着头发,这样束起来倒更凸显了她绝色的脸蛋。
她平时总是把自己关在寝宫,说是身体虚弱,连我和喻风去请安都不一定见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