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泉影
月牙泉在敦煌城外的沙漠里,一汪清泉形如弯月,藏在沙丘之间,是西北有名的奇景。平日里常有商队和游客前去,可近日风沙大,少有人往沙漠深处去。
三人带足了水和干粮,找了个熟悉地形的向导,天不亮就进了沙漠。黄沙漫漫,一望无际,太阳升起来后,热浪滚滚,晒得人皮肤发疼。
“西域的人应该也在找月牙泉。”兰律灵用头巾遮着脸,“他们刚灭了往生寺,肯定马不停蹄就过来了。我们得快点。”
向导牵着骆驼走在前面,闻言道:“三位姑娘有所不知,月牙泉看着不大,底下却连着地下暗河,洞窟多着呢。要是不熟路,进去了就出不来。以前常有寻宝的人进去,再也没出来过。”
蓝梦熙看着手里的记事录,翻到最后一页,背面画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了月牙泉地下洞窟的入口,还有天枢图的藏匿位置。是奚护法画的,专门留给来找图的人。
“我这里有地图,跟着走就行。”蓝梦熙道。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看见了月牙泉。一汪碧水嵌在金黄的沙丘里,像块翡翠,岸边长着几棵胡杨树,在沙漠里格外醒目。四周静悄悄的,没有旁人。
“看样子他们还没来。”奚慧敏松了口气。
“未必。”蓝梦熙摇了摇头,“岸边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了。”
三人顺着地图找到洞窟入口,在泉水侧面的岩壁下,被藤蔓和沙石遮着,极难发现。奚慧敏拨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往外冒着寒气。
“我先进去探路。”奚慧敏点燃火折子,弯腰钻了进去。
蓝梦熙和兰律灵紧随其后。洞窟里潮湿阴冷,和外面的燥热截然不同,石壁上渗着水珠,脚下湿滑。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钟乳石倒挂,泉水在洞底汇成小河,叮咚作响。
“地图上说,天枢图藏在最里面的石室里。”蓝梦熙借着光亮看地图,“往左边走,过了石桥就是。”
三人往左边走,刚踏上石桥,洞顶忽然落下几枚飞镖,直奔她们面门。
“小心!”兰律灵拔刀格挡,叮叮当当几声,飞镖都被打落。
“是机关。”蓝梦熙皱眉,“奚护法留了机关守图,小心脚下。”
她们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过了石桥。刚走到石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还有人用西域话呵斥。
“他们在里面!”奚慧敏立刻冲了进去。
石室不大,中间有个石台,此刻正有四个西域武士围着一个老僧人打斗。老僧人穿着灰色僧袍,年纪很大,胡子都白了,却身手矫健,手里一根禅杖,舞得虎虎生风。他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伤,鲜血染红了僧袍,却死死护着石台,不让人靠近。
“是往生寺的方丈!”蓝梦熙认出了他,记事录里有他的画像,法号空明。
“动手!”兰律灵大喝一声,拔刀冲了上去。
奚慧敏从侧面绕过去,短刃直取西域武士的后心。蓝梦熙则甩出银针,封住对方的退路。三人加入战局,局势瞬间逆转。
西域武士本就和空明方丈打了半天,体力消耗不少,哪里敌得过三人联手。不过片刻功夫,就倒下了三个,剩下一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被奚慧敏飞刃射中后腿,扑倒在地。
“说!谁派你们来的?”奚慧敏踩住他的后背,短刃架在他脖子上,厉声质问。
那武士却忽然笑了,嘴里冒出黑血,头一歪,咬毒自尽了。
“又是死士。”兰律灵皱眉,“和影卫一个路数,一问就咬毒。”
空明方丈拄着禅杖,喘着粗气,看向三人,目光落在蓝梦熙脸上,微微一愣:“这位姑娘,可是蓝阁主的千金?”
“正是晚辈蓝梦熙。”蓝梦熙上前拱手,“方丈大师,您没事吧?”
“没事,一点皮外伤。”空明方丈叹了口气,“老衲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你们了。奚护法要是知道你们来了,肯定很高兴。”
提到奚护法,奚慧敏眼圈一红:“方丈,我爹他……”
“我知道。”空明方丈点头,神色悲戚,“他为了护着寺里的弟子,引开了杀手,最后被堵在了大殿里。他走得有骨气,没丢青云阁的脸。”
奚慧敏别过脸,抹了把眼睛。
空明方丈走到石台前,转动上面的石佛,石台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锦盒。他拿起锦盒,递给蓝梦熙:“这就是天枢图,是当年先皇交给你父亲的,关系到西北边关的安危。奚护法守了十年,现在交给你,也算物归原主。”
蓝梦熙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张泛黄的羊皮地图,画着西北边关的山川河流、关隘要塞,还有百万大军的布防路线,细致入微。若是落在西域叛军手里,边关便形同虚设。
